“岑管事,孤記得你是在崇文殿負責下學一事,你可看到聽到了什麼?說實話。”
岑管事彎著腰,因為他目睹了事情都經過,所以趕緊派人去通知太子和華陽王了。
他滿臉糾結,如果不說實話,太子總有辦法問出其他人,說了實話,又得罪了華陽王府。
華陽王正妃鄭婉卿此時突然發話:“岑管事,你儘管說實話就行,王爺和太子都是仁義寬厚之人。”
岑管事誠惶誠恐的說道:“回太子,奴才確實在殿內聽到了一些,長樂郡主所言,句句屬實。”
韓側妃摟著元漾的手一抖,這下是徹底坐實了,他們的孩子做了那樣的事,不肯承認,還倒打一耙。
韓氏臉色漲紅,卻依舊不依不饒:“可終究是我的孩兒受了委屈,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宮裡找皇后娘娘評評理,看看這太子府的人,是不是能隨意欺負我們王府的孩子!”
韓月瑤是皇后一位已故友人之女,所以平日裡,皇后也對她頗為寵愛。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穆遲歸的聲音攔住:“韓側妃不必去了。”
“今日之事,崇文殿的宮人已經派人來報,是你家世子挑釁在先,還聯合元漾欺負長樂郡主,知意自衛,何錯之有?你若執意要鬧到皇后跟前,孤不介意讓眾人都看看,華陽王府是如何教出動手打人還顛倒黑白的孩子。”
穆遲歸雖然沒有穿朝服,但語氣裡的威嚴卻讓韓月瑤瞬間僵住。
華陽王穆珩見狀,連忙拉住側妃,對著穆遲歸拱手道:“是臣弟教妻無方,側妃一時糊塗,還請太子恕罪。此事臣定會好好管教,絕不再犯。”
穆遲歸的意思是讓他自行處罰,於是穆珩罰穆元清和穆元漾一人十手板,禁足三日,反思後再來崇文殿上學堂。
“你還有何異議?”
韓氏還想說什麼,卻被穆珩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咬著唇,不甘心地扶著兩個孩子離開。
此時,只剩下穆遲歸,容顏,穆知意和華陽王妃鄭婉卿了。
華陽王妃鄭婉卿又轉向容顏,臉上堆著歉意:“孩子們不懂事,姐姐別往心裡去。改日我做些糕點送些到太子府,給知意賠罪。”
容顏心中清楚,韓氏這是不佔理,才不得不忍下這口氣。而正妃鄭婉卿為人大度,知禮節。
她摟著穆知意,淡淡頷首:“王妃言重了,小孩子之間嘛,不會傷了咱們之間的和氣。只要孩子們知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不可隨意傷人這個道理便好。”
“那便好。”
穆遲歸低頭看向容顏和穆知意,眼底的冷意瞬間化為溫柔:“夫人,知意,我們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容顏,左手抱著知意,一家三口慢慢走在夕陽下的宮道上。
穆知意抬頭看了看穆遲歸,又看了看容顏,小聲說:“阿爹阿孃,知意是不是又給你們惹事了?”
“沒有,怎麼會呢?”“那爹孃覺得我今日可是做錯了?”因為平日裡先生教導說不能打架,知意還是有些不安。
“先生說的是不主動尋釁滋事,不是讓你受了委屈也不吭聲。”容顏接過話,看著知意手肘上的紅痕滿眼心疼,回去之後一定要給她抹些藥膏。
“有人欺負你,還出口侮辱孃親,你站出來反駁,這是有骨氣,我們知意知道維護孃親了,我很高興。只是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別急著動手,要是對方比你厲害,我們就要怎麼樣?”
“能屈能伸,打不過就跑。”
“是的,崇文殿外有侍衛就在不遠處,你可以叫他們來,或是回來告訴爹孃,我們會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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