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十里桃花,陪你一世繁華》第197章 尋至花溪縣(1)

作者:誰予長安半池華·1個月前

由於雲國的軍政重任在身,容顏不得不將穆知意託付給阿詩瑪,讓其先一步返回宮廷。儘管她已逐步將權柄交接,但職責所在,她的心始終與雲國同在,即便嫁到南國身在南國,仍掛念著雲國的山河與庶民的福祉。

隨後,她策馬疾馳,奔赴蕪城,此行旨在檢閱巾幗營的訓練成效,看她們是否已磨礪成鋼鐵之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初她立志要將這支娘子軍發揚光大,不僅要讓她們以女子之身立下功勞,還要讓世人提起她們就覺得可傲。

她要證明女子同樣能和男子一樣馳騁沙場保衛家國,並非去做那不拋頭露面的閨閣小姐。她清楚每一個加入巾幗營女子的內心,因此知己知彼才可百戰百勝。

容顏離開風雲樓之後,祁和鈺便安排好樓中所有事便去尋祁牧的下落。好不容易尋到了雲國合縣昌平街上,卻被人告知他前段時間剛去了鄰縣花溪縣赴任。

確實,祁和鈺深知,他才情橫溢,嚮往的不過是與摯愛共度平淡歲月。他曾許諾,而今卻音信全無,未至風雲樓赴約。

於是,她在熙攘的茶館裡安坐,一枚銀錠輕落在店小二手中,換取的是關於那個已改名為慕玉的故人的一切故事。店小二望見斗笠下她期待的目光,於是毫無保留地講這個人的事和盤托出。

從小二口中得知,這個慕玉來此地三年,已經娶妻生子,本是從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又做了花溪縣縣丞,舉家搬遷到了鄰縣。

想到這裡,祁和鈺氣不打一處來,這訊息如刺般紮在祁和鈺的心頭,憤怒的火焰幾乎要焚燒掉理智,未及茶香沁脾,她已毅然翻身上馬,直奔花溪縣。兩地相距並不遙遠,祁和鈺騎著駿馬,半個時辰便跨越了那道無形的界線。

抵達慕府,她遠遠地瞥見一位端莊而不失優雅的女子靜立在府邸門前,彷彿在守候著愛人的歸來。

細觀之下,那女子的目光似乎略帶迷濛,竟在不經意間被門坎絆了一跤,渾然未覺。這一幕,如同一曲無聲的哀歌,在祁和鈺心中迴盪,加重了她的複雜情緒。

馬車的轆轆之聲漸行漸近,直至在祁和鈺的耳畔輕輕迴盪,車門輕啟,躍然而出的那位公子如詩如畫,正是她魂牽夢縈的那個人。

然而,熟悉的身影如今卻少了往日的英姿勃發。和妻子的一舉一動來看她是一位盲女,祁和鈺的心瞬間被攪亂,無盡的疑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想質問他,為何避她如蛇蠍,為何不踏入那風雲樓半步,為何狠心讓她獨自承受錐心之痛。

正當她欲衝上前去,甚至心中萌生出復仇的念頭時,一個稚嫩的身影從屋內跑出,那是他們的兒子,年僅三歲。他天真無邪的臉上綻放著笑容,男子溫柔地俯下身,輕輕觸碰孩子的臉頰。感覺到祁和鈺的存在,他以孩子為藉口,引領著妻兒進入了屋內。

祁和鈺慌亂的腳步在這一刻停滯,她轉身,耳邊響起了久違的聲音,彷彿穿越了千山萬水,直抵心扉。

阿鈺,你來了!

祁牧,我只想問你為何娶妻生子,我們的誓言都是假的嗎?

你聽我說,阿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哼~祁和鈺冷哼一聲。

祁牧向阿鈺娓娓道來,那段塵封的往事如同山澗幽谷中的秘密,只有風兒輕輕吹過時才偶爾洩露一絲痕跡。

當年他身陷絕境,被仇家逼至懸崖邊,一墜之下,骨骼盡碎,彷彿生命的燭火在狂風中搖曳。然而,在生死邊緣,一位名叫玉禾的盲女如春風般溫柔地拯救了他,用她微薄的積蓄換來了他重續生命的希望。歷經一年的煎熬與療愈,他終於能夠重新站立,步履雖蹣跚,卻仿若新生。原本祁牧心繫風雲樓,欲重返江湖,但見玉禾因他而傾盡所有,變得一貧如洗,那份俠骨柔情讓他毅然放下舊夢。

於是,他開始涉足商海,只為給她一個安穩的依靠。時光荏苒,兩顆孤獨的心在彼此的照料中交融,他們結為連理,不久後,小生命的啼哭聲為他們的世界帶來了新的色彩。

聽完這番敘述,祁和鈺的雙拳悄然緊握,難以置信的震撼猶如寒潮席捲心頭。他竟承受了如此深重的創傷,然而,那份倔強卻像烙鐵般釘在他心扉,未曾讓他踏迴風雲樓半步。

你以為撒個慌騙騙我我就會原諒你嗎?做夢。

阿鈺,我不求你原諒我,要是想殺我殺了便是,是我對不起你。

說這些有什麼用,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

祁牧輕輕搖頭,眸中掠過一絲無奈的嘆息。見祁和鈺仍靜靜地凝立,他從腰間緩緩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珏,小心翼翼地置於她掌心,彷彿那不僅是玉石,而是承載了千言萬語的秘密。

阿鈺,我知道你有抱負,在我離開之後將風雲樓打理的井井有條,以後你就是大當家的了,有了這塊玉珏你便能更好的打理風雲樓。

做這些有什麼用,我們的曾經算是什麼,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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