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飄在蕭塵面前，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個冥頑不靈的徒弟，赤紅色的鳳眸裡滿是不耐煩。
“我說小塵，你到底還要在這破地方待多久？”
蕭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沙啞卻依舊固執。
“師尊，弟子說了，等冷師尊出關還弟子清白。”
“出關？”焰姬嗤了一聲，伸出一根玉指戳了戳蕭塵的額頭。
“你是不是在牢裡把腦子蹲壞了？冷若霜那種化神後期巔峰的修士，一次閉關動輒就是幾十上百年。”
“怎麼，你打算在這地牢裡坐上幾十年？”
蕭塵聽到這番話，猛地卻愣住了。
焰姬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師尊是化神後期巔峰的修士。
到了那等境界，一次頓悟、一次衝關，花費幾十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幾十年……
難道自己要在這間陰暗潮溼的地牢裡，戴著鐐銬，枯等幾十年？
就算自己願意等，可是幾十年後呢？
等師尊出關的時候，君奕那個狗賊說不定早就把該銷燬的證據都銷燬乾淨了，該編的謊言都編得天衣無縫了。
到那時候，就算師尊願意聽自己解釋，還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蕭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躥到頭頂。
他抬起頭，看向焰姬，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固執。
“師尊說得對，弟子……弟子竟然從沒想過這一點。”
“若是冷師尊當真閉關幾十年，弟子難道要在這裡枯等幾十年嗎？”
焰姬見他終於開竅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她收起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想明白了？”
蕭塵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想明白了。”他抬起頭，首視著焰姬那雙赤紅色的鳳眸：“弟子不能在這裡枯等。”
“君奕那狗賊還在外面逍遙，弟子若是當真在這裡枯等幾十年，等弟子出去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師尊，弟子跟您走。”
焰姬嘴角微微上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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