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奕正坐在玉凳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師尊。
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活像是來看戲的。
冷若霜微微一愣，那雙鳳眸裡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後眼底亮了一下，但又立刻被她壓了回去。
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間盡數收斂，恢復了那副清冷平淡的模樣。
君奕站起身來朝她揚了揚手：“師尊，徒兒回來了。”
冷若霜站在原地沒有動，靜靜地看著他，淡然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君奕回道：“去寢殿沒找到師尊，就到處逛了逛，沒想到師尊在這裡練劍。”
“你來了怎麼也不出聲？”冷若霜問道：“站在那裡看什麼？”
君奕認真地回答：“師尊方才練劍的樣子實在太美了，徒兒看得入了神，哪裡捨得開口打擾。”
冷若霜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首白，微微一怔。
趕忙別過頭去，耳根泛起一絲極淡的紅，輕哼一聲。
“油嘴滑舌。”
君奕見她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不禁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師尊，您怎麼不過來？站在那裡做什麼？”
冷若霜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腳步，走到亭子裡，在君奕面前站定。
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首，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仰起臉看著君奕。
“怎麼，出去一趟回來，連規矩都忘了？見了為師也不行禮？”
君奕原本確實打算先規規矩矩地行個禮，再嬉皮笑臉幾句。
可當師尊走近之後，他看清了師尊的臉，表情忽然變了。
己經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嚥了回去，連帶著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也收了個乾淨。
“師尊，您……您怎麼了？”君奕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顫。
冷若霜見他神色忽然變了，眉頭微蹙：“什麼怎麼了？”
“您的面容……”君奕往前邁了半步，仔細端詳著師尊的臉龐。
“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冷若霜心頭微微一跳。
這段時間她確實沒有留意自己的狀態。
老祖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反覆盤旋。
大限將至、宗門存亡、突破煉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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