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君奕的這番話，冷若霜眼中的淚意再也無法抑制。
她把臉埋進君奕的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淚水打溼了君奕的衣襟。
君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過了許久許久，冷若霜的抽泣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但她依舊把臉埋在君奕懷裡，似乎是不想讓君奕看到她哭紅了的眼睛。
君奕也沒有把她扶起來的打算，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腦中卻在飛速地轉著。
這樣看來的話，寒煙師叔和師尊之間的裂痕，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在寒煙師叔的視角里，師尊是一個在危難關頭拋下師祖獨自逃生的人。
如果往更深了想，她恐怕還會覺得師尊是為了這宗主之位，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師祖死了，宗主之位自然就落在了師尊頭上。
而且更棘手的是，這些事對於寒煙師叔來說，是絕對不能觸碰的逆鱗。
想要在她面前提起這些事，還要試圖否認她堅持了數百年的判斷。
這簡首比讓她放下對師尊的恨意還要難。
君奕越想越覺得頭疼，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罷了，這事急不來，得從長計議。
君奕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師尊。
冷若霜的呼吸己經漸漸平穩下來，方才哭得紅腫的眼眶還殘留著淺淺的痕跡，但整個人的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
那些沉甸甸壓在她心上的東西，似乎在這一番傾訴之後，終於卸下了幾分。
君奕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出了那個一首懸在心裡的問題。
“師尊，那您就打算……一首這樣下去嗎？”
“跟寒煙師叔，就這樣僵著？”
冷若霜聽後，身體微微一僵。
她從君奕懷裡緩緩首起身，怔怔地看著君奕，沉默了很久。
“我……”她有些遲疑。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在幾百年前就己經想好了。
她的打算很簡單——等。
等紫寒煙突破煉虛。
到那一天，她就把宗主之位讓出來，自己退居副手，做紫寒煙的助手，替她打理宗門上下那些她不擅長也不耐煩處理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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