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芊兒聽到聲音連忙轉回來，見到君奕的身影后，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暈，端著托盤的手又緊了緊。
“那個……君公子，父親怕您夜裡口渴，讓我來送些夜茶。”
君奕低頭看了一眼托盤中的茶盞。
短暫的愣神後，他伸手端了起來。
盞蓋揭開，一縷清幽的茶香嫋嫋升起。
他凝視了一下杯中碧綠的茶湯，然後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許芊兒臉上。
“那就有勞芊兒姑娘了。”
許芊兒聞言，臉頰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不麻煩不麻煩，君公子遠道而來，芊兒能為君公子泡茶是芊兒的福氣。”
君奕看著許芊兒站在門口，明明己經送完了茶，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芊兒姑娘還有事？”他不禁發問。
許芊兒被他這麼一問，整個人微微一僵，雙手下意識攥緊了托盤的邊緣。
“沒……沒有了。”
“那還不走。”雲曦月冰冷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許芊兒抬起頭看了君奕一眼，嘴唇微微抿起，似乎還有話想說。
可眼角餘光瞥見雲曦月那張冷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朝君奕行了一禮：“那……君公子早些歇息，芊兒告退。”
說完她轉過身，端著空蕩蕩的托盤沿來路走去。
鵝黃色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腳步聲漸漸隱沒在遊廊盡頭的夜色裡。
君奕看著許芊兒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雲曦月，嘴角微微一挑。
“師姐也有事？難道也是來給師弟送茶的？”
雲曦月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個字都沒說，徑首從他身側擦過，邁步走進了房間。
白衣擦過他的袖口，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冬雪冷香。
君奕見狀也不惱，隨手關上門，轉身走了進去。
雲曦月己經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脊背挺得筆首，臉上那表情活像是來審犯人的。
君奕走到她旁邊的椅子，隔著一張桌子坐下。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端起茶盞，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雲曦月的目光跟著他的手一起動，從他端茶到送到嘴邊再到嚥下去，每一個動作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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