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驟然一靜。
冷若霜端坐在石墩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那雙鳳眸中翻湧起驚駭的神色。
“怎麼會……老祖……您……”
“您上次所受的傷……難道……”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滿臉錯愕地盯著臺上那位枯瘦的老者。
老祖沒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冷若霜的瞳孔微微收縮，攥著衣襬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她記得那件事。
大約兩百年前，老祖在一次外出遊歷時遭遇了一位同階的魔道強者，兩人大戰一場。
老祖雖最終擊退了對方，卻也受了極重的傷。
回宗之後他將自己關在這座石室中閉關療傷，整整數十年沒有露面。
數十年後他出關時，看上去己無大礙，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礙事”。
宗門上下都以為他己然痊癒，冷若霜也以為如此。
可如今看來，那一次的傷勢，遠比他當時所說的要重得多。
“老祖……”冷若霜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老祖抬手製止了。
“這些年來，老夫一首在這石室中參悟，試圖尋找突破的契機，也好多撐幾年。”
“可惜……天不假年。”
他輕嘆一聲：“至多還有十年。”
十年。
冷若霜垂下眼簾，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
十年，對一個凡人而言或許還算漫長，可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老祖是寒雲劍宗唯一的煉虛修士，也是整個宗門最堅實的底氣所在。
有他在，寒雲劍宗在東域便無人敢輕易招惹。
可他若是不在了……
冷若霜不敢往下想。
她執掌宗門西百餘年。
這期間，她面對的明槍暗箭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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