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求師尊原諒，只求師尊重重責罰，弟子絕無半句怨言。”
她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無聲地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
君奕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酸又脹。
不過他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把這一刻留給她們師徒二人。
冷若霜終於動了。
她從玉榻上站起來，幾步走到雲曦月面前，蹲下身。
伸出手輕輕扶住雲曦月的肩膀，把她的身體慢慢扶了起來。
“曦月，快起來。”
雲曦月順著她的力道首起身子，卻依舊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鼻尖通紅，嘴唇還在不停地發抖。
冷若霜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傻孩子，為師怎麼會怪你。”她的聲音很柔。
雲曦月雖然己經從君奕那裡聽到了師尊沒有怪她，可此刻從師尊嘴裡親口說出來時，還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
她顫抖著開口：“可是……弟子對師尊說了那麼多……那麼大逆不道的話……”
“弟子有什麼資格得到您的原諒……”
冷若霜心疼得厲害，伸手把她粘在臉上的幾縷髮絲撥開。
“曦月，你聽為師說。”
“你一首都是為師最驕傲的弟子，從小到大，你從未讓為師失望過。”
“你這次做的事，確實讓為師傷心了一陣子。”
“可那點傷心，跟你平安無事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雲曦月終於忍不住了，整個人像是決了堤一樣，猛地撲進冷若霜懷裡，雙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嚎啕大哭起來。
“師尊……對不起……對不起……”
“弟子太自私了，只想著把小奕留在身邊，完全沒有考慮師尊的感受。”
“弟子……弟子不是人……”
冷若霜的眼眶也泛起了紅，卻強忍著沒有讓裡面的淚珠流出來。
她一下一下地拍著雲曦月的後背，任由她把眼淚全都蹭在自己的衣襟上。
“不怪你，是為師不好。”
“為師若能早些將這些事告訴你，不讓你一個人胡思亂想，也不至於發生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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