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算了，我這段時間事情多。”舒景明委婉推掉。
他跟代清寧還有沈懷柔的飯局都應付不過來，哪裡還有時間去汪竹山家吃飯。
“行吧。那等你有時間再說，或者我提著東西上你家去登門道謝。”汪竹山說。
“沒必要。”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如果不是你給我補課，我別說考一本了，上本科線都難。”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謝你，真的。”
“感謝我的話，回頭幫我擋雷就行。”舒景明淡淡回答。
“擋什麼雷？”汪竹山困惑。
“隨時都可能爆炸的修羅場大雷啊。”
“現在我還能控制住局面，萬一哪天控制不住了，關鍵時刻你能發揮大用處。”
“真的假的？我還能幫上你的忙？”汪竹山遲疑。
“非你不可。”舒景明語氣鄭重。
雖然修羅場這種事情在遙遠的未來，但必須從現在開始就做好打算。
“對了，你報哪個學校？”汪竹山接著又問。
“你那分數報清華還是北大？我聽說省前五十的都能去清北，你的分數肯定沒問題吧。”
“我去北電。”舒景明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大概三西秒，然後汪竹山的聲音炸了：“北電？你說的是哪個電影學院？”
“你那分數考清華北大綽綽有餘，怎麼考個北電啊？”汪竹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無法理解困惑，“北電的錄取線才多少分啊，你這不是殺雞用牛刀。”
“停。”舒景明打斷了他，“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七百分和七百萬，你選哪個？”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長。舒景明能聽見電話那頭汪竹山呼吸的聲音，緩慢而深沉，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突如其來的選擇題。
“以前的話，我會選七百分。”
汪竹山終於開口了，語氣變了，不再是一驚一乍的，而是帶著一種少見的成熟，“因為考了高分，上好大學，好大學出來就能賺到七百萬。但是現在嘛……”
他頓了一下。
“現在我會選七百萬。”汪竹山說。
“因為七百分不一定能賺到七百萬，就算能賺到，也需要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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