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愣了下，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寬慰道：“沒事沒事，姐給你上了藥就好了。”
本來還能忍的，一聽張海琪安慰，葉知魚的眼淚頓時止不住了，“我，我渾身都疼......”
溫熱的淚水砸到張海琪的胳膊上，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她收養了那麼多孩子，也有在她面前哭過的，但那都是小時候了，長大後有了羞恥心就再沒在她這個乾孃面前流過眼淚。
面前這個失了憶的大姑娘，毫無顧忌地在她面前撒嬌般哭出來，竟讓張海琪有些無措。
她伸手抹去葉知魚臉頰上的淚，心想自己還是太面善了些，於是攏起眉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好了，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聞言，葉知魚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淚。
倒不是因為張海琪的話，而是感覺到身上不怎麼痛了。
她扶著張海琪的胳膊慢吞吞走到浴桶邊上，抬頭問準備出去的張海琪，“我要怎麼做？”
張海琪嘖了一聲，腳步停在邊上，“腦子忘的乾乾淨淨了？洗澡不會嗎？”
葉知魚搖頭。
張海琪認真看了她一眼，心道自己真是造了孽，撿了這麼個祖宗回來。
她拿起搭在桶邊上的毛巾，浸溼後一把按在葉知魚的臉上，一通亂揉後將葉知魚的臉擦的乾乾淨淨。
“就像這樣。”張海琪動了一次手後就懶得幹了，站在旁邊指揮，“脫衣服，拿溼毛巾擦身上的灰，避開傷口。”
聽她這麼說，葉知魚短暫思考了下，低頭看了眼束腰的帶子，慢慢說：“我脫不掉。”
張海琪氣笑了，“你手都沒抬就說脫不掉？成心要老孃伺候你呢？”
葉知魚偏頭看她，嘴巴微微抿起，剛被揉紅的臉透出一股淡淡的委屈，她小聲說：“我不會脫。”
張海琪：“......”
她站了一會，隨後抬手扯掉葉知魚背後繫著的活結，又解開幾個釦子後才提醒：“好了。”
葉知魚脫掉衣服後，拿著毛巾按張海琪說的一點一點擦拭身上的血跡與灰塵。
張海琪站在她身後，目光從她沒什麼傷痕的後背一掃而過。
看樣子是被正面崩了一身石頭，背後倒是安然無恙。
她想著想著就皺起眉，城外那座山只是個小山丘，有什麼動靜她定會發現。
那受了這麼重的傷的人是從哪滾下來的呢？
直到葉知魚把身上擦乾淨了張海琪也沒琢磨明白，她扔過去一包藥粉，“把這個撒在傷口上，再用紗布包紮好。”
腿上胳膊上的傷葉知魚一個人倒是好包紮，可是鎖骨上方的一道傷痕她看不見，只是摸著有些痛。
葉知魚把衣服粗粗攏上，轉過身正對著張海琪，指著自己鎖骨說：“姐姐，我看不到傷口。”
鎖骨上的傷口靠近脖頸，是一條細長細長的傷，張海琪讓她抬著下巴，正要將藥粉撒上時手卻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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