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溪村的客棧很多，葉知魚在客棧裡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吃了頓熱乎的飯菜後才算休整好。
一切準備好已是下午。
兩人牽著馬匹走出村子，沿江村落四周植被不算少，路過村口一個揹著揹簍的老人，齊少爺及時喊住她。
“老婆婆。”
老人看過來，滿頭銀髮，臉上佈滿皺紋，表情很和祥。
齊少爺和煦道：“看您這樣子，是個大夫？”
老人點頭，掃了葉知魚一眼，笑眯眯道：“看小姑娘這樣子，身體很不錯啊。”
她又仔細看了看齊少爺的臉，笑意斂了下，微微搖頭，“小夥子，你這眼睛，不太對吧？”
齊少爺面色不變，“老毛病了，婆婆能看出什麼來？”
老人搖頭，“我啊，就是個村大夫，你這眼睛我第一次見，可看不出什麼名堂。”
齊少爺只是隨口一問，得不到有用的訊息在意料之中，他繼續打聽，“婆婆，您知道空青嗎？”
“空青啊......”婆婆思索道：“中空藏液，色如翠羽，治青盲。目生翳障，是上好的礦物藥。”
“附近的礦山都被採的差不多了，這裡沒有空青。”
齊少爺指著遠處道：“那邊的礦山呢？開採的人多嗎？”
老人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眼睛輕輕眯起，“那邊人少，礦山沒怎麼被開過，你要找的空青也許會在裡面。不過那邊有幾個僮人的村寨，若是想過去，別招惹他們。”
看著老人慢吞吞往村裡走，齊少爺在原地站了會，把韁繩遞給葉知魚，自己返回楊溪村又買了點東西才趕回來。
葉知魚看著他手裡拎著一罈米酒，一匹粗布，不由好奇道：“你買這些幹什麼？”
齊少爺把東西掛在馬上，翻身上馬，笑著道：“僮人好米酒，我們去礦山，少不得跟他們打交道，說不定還需要僮人指路。”
他敲了敲酒罈，發出清脆的聲音，“用這些換點好感，不虧。”
兩人騎馬行了數里，土路漸漸收窄，直到第二日傍晚才摸到村寨的邊緣。
寨口一棵參天古榕樹枝繁葉茂，樹下陰涼地坐了一個老年人，見到葉知魚兩人騎馬而來，目光下意識落在兩人衣著神態上。
齊少爺勒馬停住翻身下馬，將馬拴在不遠處的樹上。
樹下抽著旱菸的老人見狀，主動搭話，語調帶著濃重的土腔，所幸能聽懂。
“二位是要往山裡去？”
煙味飄散，葉知魚鼻子靈，不願往那邊湊，便站在馬跟前等著齊少爺搭話回來。
齊少爺點頭，“聽聞此處有礦山，特來尋些山石藥材，敢問去往礦山還要趕多久的路？”
老人緩緩吐出菸圈，看向身後層層疊疊的青灰石山，“不久，就在這後面。不過後面山路險，你們這馬可騎不上去了。”
齊少爺拎著準備好的米酒，放在老人面前，笑道：“多謝，這是順路捎的米酒，我們不喝酒，帶著也是累贅，您可以嚐嚐，味道還不錯，沒什麼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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