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香就是從這塊骨頭裡透出來的。
葉知魚看著手裡捏著的骨頭，意識忽然有些恍惚，連慢慢靠近的腳步聲都沒有及時察覺。
“砰——”碗落到地上砸出聲響，這才驚醒了葉知魚。
她慢半拍地扭過頭。
黃阿婆正滿臉驚慌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你，你怎麼敢！”
她動作迅速地撲過來，要將那塊骨頭放回陶瓷罐。
葉知魚閃身避開，舉著骨頭不讓黃阿婆碰到，“這是什麼？”
黃阿婆到底是年紀大了，哪裡夠得著身形靈活的葉知魚，她追了幾步，最後倚在衣櫃旁喘息，臉上是葉知魚看不懂的神色，“外鄉人，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麼，快把它放回去，否則會出現很可怕的事。”
腐香隨著葉知魚的動作蔓延至整個屋子。
聞到這味道，黃阿婆眸中閃過一絲恐懼，陰沉沉地盯著葉知魚喝道：“還給我！”
可怕的事？
葉知魚看了看骨頭，不肯鬆手，“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我就還給你。”
黃阿婆不知想到了什麼，仔細看了眼葉知魚，冷哼一聲，“告訴你也無妨，反正......”
她嘴巴翕動幾下，最後的幾個字用了土話。
葉知魚聽不懂，蹙著眉正要問，卻聽到黃阿婆慢慢開口。
“這是山神之骨，是我們板敢峒的信仰，你對山神不敬。”說到這，黃阿婆怪異一笑，“你會死在這，成為山神的奴隸，生生世世都要匍匐在山神腳下，不得超生！”
山神？
葉知魚沒被這話嚇到，反而挑眉一笑，“既然是神，死後成為神的奴隸，不是好事嗎？”
黃阿婆嘴角一抽，臉上的皺紋也帶著扭曲。
葉知魚手上還沾著陶瓷罐裡的水，這水似乎有些淡淡的藥味，只不過腐香味太霸道，把藥味遮了大半，不仔細聞還聞不出來。
她單手拋著骨頭，動作格外隨意，看著黃阿婆的目光隨著骨頭上下移動，她接著說：“你拿藥水泡山神骨，遮蓋腐香，對這塊骨頭如此忌諱，我看你也不是誠心信仰山神啊。”
“那不成......山神是個邪神？”葉知魚輕飄飄丟擲這句話，仔細觀察著黃阿婆的表情。
只見黃阿婆面上的皺紋繃緊，瞳孔緊縮，渾濁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葉知魚，嗓音沙啞陰冷，“外鄉人，對山神不敬，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她這表現，葉知魚猜自己說對了，至於黃阿婆說的代價，葉知魚更傾向於這種代價是板敢峒帶來的，而不是所謂的山神。
暴雨漸歇，這邊的動靜不算小，已經吸引了人找過來，葉知魚聽著慢慢聚攏的聲音，她無視黃阿婆的警告，朝她搖搖手裡的骨頭，笑著翻窗離開。
葉知魚動作迅速，很快便發現整個板敢峒都吵了起來，她不敢再耽擱，連忙回到原先的木屋，想帶齊少爺離開。
在她好不容易躲開搜尋的人回來時，木屋已空無一人。
屋內整整齊齊，兩人帶來的採礦的工具還規整地放在邊上，葉知魚站在屋中央，有些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