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中央香菸嫋嫋,草藥味逐漸瀰漫,葉知魚半夢半醒之間聞到這股香,本就迷糊的腦子更難清醒了。
她一會夢到自己身處九天之上,仙氣繚繞,一會又夢到自己沉入水底,四周冰冷。
直到手腕覆上一抹溫熱,將她拉離水底,在她耳邊留下一道清冷的聲音。
“離開這裡。”
葉知魚驟然驚醒,天還沒亮,她有些發愣地躺在草堆上,鼻尖草藥香味似有若無。
她揉了揉脹痛的腦袋,起身去了供桌邊,上面插著的香不知怎麼回事滅了,還剩一小半沒有燒完。
看著少了兩個桃子的供盤,葉知魚重新擺了下使它看著更完整。
睡意徹底消失,葉知魚在廟裡走動。
在她的直覺中,夢是一種很奇異的東西,一般都是有著預兆的。最開始是在去百色的船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境紛亂模糊。
今夜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兩個夢都和水有關。
至於那句話......
葉知魚覺得不是夢裡人說的,是有人溜進廟裡,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那人認為新娘這個身份會有危險。
能在張海琪兩人的監視下溜進來,是身手很不錯,還是廟裡有特殊通道?
葉知魚仔細搜查了下,沒找到地道機關之類的東西。
天亮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葉知魚連忙蓋上紗布走進隔間,裝作一副剛睡醒出來的樣子,和進來的護衛看了個正著。
護衛沒起疑,上前扶著新娘的手騎上馬,一群人又開始沉默地行駛。
一行人翻過好幾座山頭,最終停在山中一個寨門前。
面色土黑,頭戴布巾的寨丁攔住他們,沉冷的視線掃過端坐在馬上的新娘,說出幾句土話。
送親隊和他們交談幾句,很快便讓開路,寨丁直直走向新娘。
葉知魚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發現那寨丁走到她面前,似乎是指了下自己的紗布,應該是要摘下紗布看一眼。
摘了就暴露了。
葉知魚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好辦法,右手貼在腰側準備隨時抽出匕首,左手捏住紗布衣角,作勢要掀開。
遠遠跟著的張海樓神色微凝,也做足了準備,若是阿匕族人動手,他立馬發出動靜吸引注意力。
葉知魚剛抬了下手腕,紗布微微晃動一下,身側一個護衛突然開口,語氣非常不滿,“這是獻給飛坤爸魯的新娘,要是被山中精怪看到了臉,吸走了魂魄,後果你擔得起嗎?”
寨丁聽得面色微變,瞬間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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