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葉辭心裡泛起嘀咕，但還是先吃起寶魚了，邊吃邊問：
“是生意不好，還是遇到別的事了？”
沈依茜望了望他，張了兩次口之後，才說：
“葉供奉，以後沈家的酬勞，改成每年三萬兩銀子……如何？這事兒陳管事他們不好跟你說。”
“嗯？”
葉辭怔了一下，事實上，他每月在沈家的耗費每月都不止三萬兩。
這忽然而至的落差，讓他有些吃驚，吃驚的倒不是沈家忽然降低了酬勞，而是她家一定遇到了些什麼事。
“確實遇到事了？”葉辭問。
沈依茜沒有直接回答：“盧瀚海……死了。”
這個答案讓葉辭略微有些吃驚，那老頭好歹也是抱丹勁的，練得一身橫練功法，挺皮糙肉厚的一個武師。
“怎麼死的？”
“寶船船隊被劫，盧瀚海和幾名押運的武師都死了，船也被人毀了。本來，這門生意的投入就很大，這一次，莫要說沈家元氣大傷，就連根我們家合作的幾個外來家族也算是傾家蕩產。”
“沈家還算好……還剩下些基業，每年三萬兩，勉強供得起的。”
沈依茜臉上始終平靜著，就像在講述旁人的事。
事實上，這半個月來她的心情都不太好，今日乃是盧瀚海發喪，她去弔唁了一番。
“不過，沈家建了座魚池，剩餘的尾數不打算賣了，足以您用來彌補根骨。”
她用了“您”字，顯得很尊重，因此讓葉辭覺得有些不習慣。
沈依茜靠在門框上，完全沒有大小姐平日的氣傲。
“有些生意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強行擠進去，結果往往是被打回原形。即便掛了九鼎商會的旗號，依舊沒能倖免……”
她說的原形比預期的還要慘，因為，打造寶船是抵押了不少家產的。
“老爺子怎麼說？”葉辭問。
沈依茜直勾勾的看著葉辭，觀察著葉辭表情：“老爺子說錢乃身外之物，只要人還在，就好。”
“若不是老爺子提前把握風險，恐怕如今的沈家……還得跟吳家他們一樣還債，如今，家業好歹比普通人強。”
“所以，葉供奉說我之前有些蠢，倒是真有些蠢……”
沈依茜微嘲道：“總是自以為聰明，最後落得把老爺子的家都給敗了。之前，也有人提醒過我，可我不聽……”
葉辭覺得該去看看沈萬舟老爺子，旋即又問：
“老爺子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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