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安自己獨居不喜歡傭人住家。
她現在想招待客人都不知道杯子放在哪裡。
年尋夏注意到她的眼睛往咖啡機那裡多看了幾眼,試探著問道:“阿姨是想找水杯嗎?”
她其實也想倒水來著,但又覺得人家媽媽在這裡,她一個鄰居,像主人似的招待的姿態不好。
不過......
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心裡則感覺怪怪的,祁崇安的媽媽似乎對祁崇安住的地方並不熟悉呢。
話又說回來,她只在梧桐巷見過唐奶奶和祁崇安,他們家裡其他人似乎都很少聯絡。
但是同在北城,連孩子常住的地方都一次沒來過嗎?
她指了指一個櫃子,“我之前好像看到過祁崇安在裡面拿杯子和茶葉。”
她的話緩解了孟思茵的尷尬。
孟思茵走過去開啟櫃子,裡面果然整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水杯。酒杯,只是......
她一眼看到一對粉色和藍色的情侶杯。
那是年尋夏強塞下來的。
藉著她喝不慣別人的杯子的藉口。
孟思茵愣了會神,覺得這座狹小的房子處處都透著陌生。
從沙發上和冷色調的裝修風格不合的太陽花抱枕,繡著小貓的毛毯,冰箱裡幾瓶祁崇安絕不會碰的可樂汽水,冷凍格用塑膠袋包裹著的平平無奇的手工餛飩,還有餐邊櫃過分可愛的陶瓷水杯。
她恍然覺得,梧桐巷的祁崇安並不是她認識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這種好奇和欣慰中又帶著點慌亂。
她努力平靜地開始泡茶。
好在祁崇安的工具很完整。
孟思茵很美麗,時間未曾侵蝕她的美貌,反而在歲月中更顯風韻,泡茶的動作亦是行雲流水,很讓人賞心悅目。
年尋夏注意到,其實祁崇安的眉毛和鼻子跟孟思茵很像,只是更多了些凌厲。
孟思茵也在打量著初次見面的女孩。
雖然大概知道居住在梧桐巷的年尋夏出身不會太好,甚至在她心裡也是不及她挑選的魏姝的,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做拆散有情人的惡毒母親。
她笑著開口,“崇安也不知道到哪裡了,尋夏你餓不餓,要是餓就先吃點東西,別等他了。”
年尋夏搖搖頭,“要等的,我現在還不餓。”
孟思茵彎起唇,“今天的飯菜是我特意吩咐廚師做的,有崇安喜歡的清蒸東星斑,還有幾道空運來的海鮮,他爸爸親自去野外釣的魚。”
年尋夏終於懂得從見到孟思茵起,那股怪異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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