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安撫好似真的有效,祁崇安繃緊的身體逐漸放鬆,抓著她的手也慢慢放開。
年尋夏舒了口氣,趕緊去外面找醫療箱。
這時候不得不慶幸兩人都很瞭解對方家裡的佈局,不必諮詢昏睡的主人,年尋夏很快就自己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江阿姨給她發的訊息裡有簡略地寫明怎麼照顧病人,什麼情況可以自己處理,什麼情況需要送醫。
年尋夏先給他測了下溫度。
還好,應該只需要降溫就行了。
給他額頭敷了塊毛巾,她又把他腦袋撐起來喂他吃藥。
好在祁崇安似乎也能察覺待在身邊的人是為了他好,除了昏沉得跟豬一樣怎麼挪都挪不醒,其他動作倒是很配合,年尋夏輕鬆很多。
一套流程下來,她拖了個小凳子到祁崇安床邊坐下,準備隨時盯著他的溫度變化。
就在房間重歸寧靜時,她聽到床上的人迷糊的聲音。
“年年。”
那一聲帶著驚痛和繾綣,原本因為降溫而舒緩的五官再次皺起來,像是陷入了深沉的噩夢。
年尋夏愣住。
她看著床上的男人英俊的眉眼,神色默然。
因為她才讓他不安穩嗎?
祁崇安,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事情,視線不由得在那張臉上多停留了一會。
那張原本就很好看,讓她沉迷不已的臉在病中又帶了幾分脆弱,更添韻味,連側臉朝著她的角度都展示出完美的輪廓,要不是知道對方沒意識,她都懷疑這人故意勾引自己。
當然,若是從前,管他是不是故意,黑的也要被她說成白的,多少得被她壞壞地佔佔便宜。
可是當下,一分一秒過去,她只是蜷了蜷指尖,剋制地給他蓋上被子,順便蓋住了半張臉。
再好的東西不是她的,看了也讓人心煩。
床上的人呼吸似乎微妙地停頓了一秒。
額頭的毛巾差不多要換,她站起身彎腰去拿,卻在下一刻,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年年~”他像是陷入自己的夢魘之中,無意識地將溫暖馨香的身體牢牢抱住,鎖緊,佔為己有。
年尋夏臉悶在他胸口,腰被他手勒得差點斷氣,也不在意會不會吵到病人了,超大聲地“啪”一下拍下去,在他圈著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印。
“祁崇安!放手!”她怒氣衝衝。
空氣停滯一瞬,然後腰上的力道稍微放鬆一點,但仍然保持著無法動彈的姿勢。
他尚且發燙的臉也跟牛皮糖一樣粘過來,在她頸側眷戀地拱來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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