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奇怪地看著他,透著幾分誠懇,“他會覺得你有病,並且不要臉。”
他們要是在周景敘面前秀恩愛,他只會大吃一口瓜,然後到處大嘴巴宣傳他大舅舅為老不尊的破碎形象而已。
祁崇安並不生氣,“不要臉嗎?我現在覺得羞恥感確實是不必要的東西。”
他態度坦然,“景敘的父母不會想讓他背上和舅舅搶人的包袱,周家不允許他任性,年年,父母對他是減分項。”
年尋夏,“說的好像你父母就不存在一樣。”
話剛說完,她自知失言,可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腦袋空白了一下。
祁崇安眼神平靜,他撥弄了下她的頭髮,“確實跟不存在一樣。我和怎樣的人交往,娶怎樣的妻子,他們都不會在意的。只要該給他們的分紅每個月按時到賬,給祁嘉樹的資源源源不絕,他們只會一力支援我所有決定。年年,和我在一起,他們不是問題。”
年尋夏不知道怎麼就繞到家長意見的話題上去了,但這話聽起來怪不是滋味的。
上次祁嘉樹的生日宴她已經見識過祁家父母的偏心了,祁崇安這麼平淡地說父母不在意他的話,他好像已經習慣了,可提起這份傷痛的年尋夏覺得彆扭。
明知道某人有賣慘的嫌疑,她卻真的可憐了他一下。
好心機的男人。
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女孩,祁崇安將人抱在懷裡,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蹭了蹭。
真是心軟善良的小孩,他習以為常的生活有什麼好可憐呢,外人只羨慕祁家掌權人的權勢地位,她卻偏偏要看他封閉缺失的那一角。
傻瓜,傻到讓人捨不得放手。
怎麼辦呢,他只好做壞人了。
“對不起。”年尋夏不知道為什麼道歉,但就是覺得該道歉。
祁崇安彎了彎唇角,一下下輕撫著她的髮絲,“覺得抱歉的話,加上騙我的補償,陪病號睡一覺吧。”
年尋夏蹭一下要坐起來,腰卻被人攔截抱住,陷在他的懷抱裡。
“祁崇安,不要得寸進尺。”
祁崇安笑了笑,“跟年年學的。”
年尋夏,“我們說好了當陌生人。”
祁崇安不以為然,他本來就沒答應,而且......
“下樓照顧我也是陌生人的義務?”
年尋夏有種被抓住了小辮子的頭皮發麻感,她辯解道:“是江阿姨趕不回來照顧你,怕你死樓下了而已,會影響我家的房價。”
祁崇安,“那謝謝年年了。”
他答非所問,顧左右而言他。
“祁崇安!”她惱羞成怒,偏偏有人力氣跟牛一樣大,她想跑都動彈不得,只白白跟個脫水的魚一樣掙扎,“我們好好說話,你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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