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會在女孩靠近之前就先把人扔出去,他幽默地想。
可能夠半夜自如地出現在祁崇安的私人空間裡的人顯然不在這個範疇。
不管怎麼樣,醫生對年尋夏的態度更加恭敬了一些,畢竟全世界也沒幾個敢揍祁氏掌權人的。
兩人一直待到祁崇安凌晨退燒。
收起吊瓶的時候,和年尋夏也有了幾分熟悉的醫生舒了口氣,開玩笑道:“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陪祁總掛針。”
年尋夏愣了一下,“他家裡人都不照顧他嗎?”
醫生是跟著祁崇安比較久的,知道一點情況,搖了搖頭,他只委婉地說了一句,“祁家的傭人很多。”
傭人很多,意味著家人缺席也不是問題。
祁崇安本來就不常跟家人住在一起,聯絡得比較緊密的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熬不住夜,而更加疏遠的父母,往往知道他生病都是幾天之後了。
醫生沒說的是,從前祁總生病他們也是通知過祁家那邊的,可是兩人不是在國外陪小兒子學習,就是在周遊世界採風,往往都是吩咐傭人看著。
反正祁氏有最好的醫療團隊,為祁崇安服務的更是最好的,祁崇安也不是那種需要陪的小孩,他們根本不用擔心。
後來祁總知道後就不讓他們再往老宅傳話了。
可傭人他也不喜歡總圍在他身邊,所以就常常都是做完該做的事,他就讓人去休息了。
如果不是今天祁崇安發燒反覆,梧桐巷又沒有其他工作人員盯著,醫生也應該在他燒退後就直接撤了。
難得在祁總身邊看到個沒有看到醫生來就安心離開的人,他還蠻新奇的。
醫生沒有講太多,但他不說年尋夏也猜得到,祁家夫妻真的挺偏心的,偏偏對祁崇安又不算完全絕情,祁嘉樹也很崇拜哥哥,但這才更讓人膈應。
醫生已經多待了半個小時確認不會再燒,年尋夏送走人又返回房間。
“祁崇安,倒黴蛋。”她戳著他的額頭唏噓了一句。
她親生父母偏愛魏姝,但是他們沒有一起生活過,他們原本就是更親密的一家人,而且她自己也有全心愛護她的爸爸媽媽,非要說,也可以嘆一句天意弄人。
但祁崇安的父母是親的,這種強烈的對比又該怎麼釋懷呢?
年尋夏坐在小凳子上,雙手托腮撐著下巴,看著昏睡的人。
祁崇安從前對她太好,導致他現在就算做了很過分的事,也知道他其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光風霽月,甚至還有點瘋有點陰暗,年尋夏對他的印象卻始終保留著他溫柔地摸她的頭,為她解決麻煩,引導她見識世界的那一面。
可見人先入為主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祁崇安,健健康康的吧,原諒你了。”她給他捂好被子,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沒人疼他的話,就要自己健康照顧好自己啊。
她大人有大量,被他咬嘴巴的事她就當不存在了。
可惡,這不會也被他算計到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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