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感慨，許家大小姐在陸靳寒心裡的分量果然不同。也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沈知意，等著看這位陸家準兒媳如何收場。
林風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為了拿下盛泰集團的專案，陸總確實能屈能伸。
不但親自過來，連這種客套話都肯講了。
不過這群人顯然誤會得徹底。
陸夫人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將酒杯放回侍者托盤，“既然有時間，下午怎麼不去莊園？”
陸靳寒這才收回視線。
“臨時決定的。”
“你自己的訂婚宴不聞不問，別人家的接風宴倒是來得及時。”
陸夫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離得近的幾位太太聽得清楚，面上雖維持著端莊，眼裡的興味卻藏不住。
許芯苒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正要開口替陸靳寒解釋，陸靳寒已經看向沈知意。
這一眼停留得有些久。
他昨日才在辦公室見過她。
米白色長裙，妝容寡淡，連發絲都梳理得規矩。她坐在沙發上翻婚前協議，眉眼安靜，身上沒有半點活氣。
眼前的女人卻幾乎陌生。
香檳色的真絲長裙收緊腰線，烏黑長髮垂在肩頭。她沒有刻意展露什麼，站在人群中仍舊醒目。
沈知意察覺到他的審視，抬眼與他對視。
她的目光疏離，沒有未婚妻見到未婚夫時應有的欣喜，更沒有被許芯苒壓過一頭的憤懣。
平靜得近乎冷漠。
不過轉瞬，她便揚起那副慣常的溫婉笑容，“陸先生。”
陸靳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沈知意仍舊安靜地站在陸夫人身側，肩背平直，姿態無可指摘。彷彿方才那些嘲弄並未落到她身上，也不在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這份無動於衷，讓陸靳寒莫名不悅。
他原以為，至少會從她眼裡看見幾分難堪。
可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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