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將所有情緒都收得太深。
這樣的人，要麼無所謂。
要麼就是太擅長忍耐。
賀川更傾向於後者。
宴會廳裡的絃樂忽然停了。
短暫的安靜過後，旋律舒緩的舞曲從四周音響裡流淌出來。
水晶燈下的人群漸漸散開，侍者推走中間幾張裝飾用的圓桌，空出一片寬闊的舞池。
許太太站在不遠處，笑著提醒賓客：“今晚難得人齊，大家別總站著，跳支舞放鬆放鬆。”
周圍很快響起附和聲。
不少年輕男女已經開始互相邀約。
沈知意握著空酒杯，正想著找個機會去露臺透氣，遠處忽然傳來許芯苒的聲音。
“靳寒哥。”
她提著紅色裙襬，徑直走到陸靳寒面前。
陸靳寒剛結束與一位投資人的交談，聞聲抬眼。
許芯苒仰頭望著他，臉上重新掛起笑意。方才被他當眾撇清關係的難堪，似乎已經被她壓了下去。
“第一支舞，陪我跳吧。”
陸靳寒看著許芯苒，沒有伸手。
“我今晚還有事，舞就不跳了。”
許芯苒臉上的笑僵了片刻，很快又往前靠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靳寒哥，盛泰的專案還沒正式定下來吧？”
陸靳寒目光沉了些，“你想說什麼？”
“皮埃爾先生雖然答應去陸氏詳談，可盛泰董事會里反對併購的人不少。我爸爸跟其中兩位董事有些交情，許家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許芯苒抬起手，笑著補了一句：“一支舞而已，你總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
周圍賓客都在看著他們。
許太太也笑道：“靳寒，你和芯苒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參加宴會也沒少跳舞，今天是她的接風宴，就陪她一支吧。”
陸靳寒沒有立即回應。
盛泰專案關係到他在陸氏的下一步佈局，一旦拿下這場併購，他便能進一步架空董事會里那幾個老傢伙。
許家若肯出面，確實能省掉不少麻煩。
他垂眼看向許芯苒，“只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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