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寒眼眸微眯,幽深的黑眸裡翻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性的重量,一寸寸掃過沈知意的領口。肩膀,最後停留在她因為剛洗完澡而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巧合嗎?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沈知意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男人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扒開看穿。她用力攥緊了平板的邊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絕對不能慌。只要她不承認,一件同款睡衣根本說明不了什麼。現在的網購這麼發達,撞衫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擺出那副溫婉得體的面孔 。
完了完了,這大冰塊怎麼在家裡?許芯苒是幹什麼吃的,連個男人都絆不住!
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領口,將平板抱在胸前,擋住那一排惹眼的珍珠釦子。
“陸先生,你不是在陪許小姐衝浪嗎?”沈知意率先發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驚訝七分體貼。
陸靳寒收回停留在她鎖骨處的視線,喉結微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自己玩。你這身衣服......”
“衣服怎麼了?”沈知意心裡警鈴大作,面上卻笑得溫婉無害,“是不是在客廳穿成這樣不太得體?抱歉,我以為你不在家。”
陸靳寒眯起狹長的黑眸,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彷彿要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來。
巧合嗎?同樣的衣服,同樣的香氣。
“這件睡衣,你在哪買的?”陸靳寒的聲音很冷。
沈知意心臟狂跳,面上穩如老狗:“某寶,九十九包郵,還參加了滿減活動。怎麼,陸先生對女裝也有研究?”
陸靳寒被她這句不軟不硬的刺頂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真是瘋了,居然會把這個滿嘴謊言。渾身銅臭味的千金大小姐和他的寶貝聯絡在一起。
“沈知意,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自作聰明的小把戲。”陸靳寒冷哼一聲,邁開長腿走向開放式廚房的島臺,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沈知意暗自鬆了一口氣。
糊弄過去了。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平板上,肚子餓得咕咕叫,現在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你要吃東西嗎?”沈知意秉持著完美未婚妻的人設,出於人道主義隨口問了一句。
陸靳寒喝水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著盤腿坐在地毯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你中午沒吃嗎?”
“睡過頭了。”沈知意理直氣壯地回答,順手在平板上勾選了雙倍芝士。
“我不吃。”陸靳寒冷冷地丟下三個字,端著水杯往書房走。
“哦,好的。”沈知意巴不得他不吃,迅速按下結算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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