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猛地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提包的提手。
他怎麼會知道?
冷洛川扶她的時候是在酒吧走廊,當時周圍亂糟糟的,根本沒什麼人注意。
陸靳寒不可能在現場。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陸靳寒圈子裡的人在酒吧認出了她,並且拍了照告訴他。
沈知意迅速冷靜下來。
既然是協議婚姻,她最不怕的就是這種莫須有的糾紛。
“陸先生既然已經收到風聲,想必也看到了當時的具體情況。”
沈知意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是藝熙的弟弟。走廊裡有個醉漢差點撞到我,他出於本能虛護了我一下,前後不到兩秒鐘。如果不信,您可以讓人去查恆悅酒吧的監控。”
她的解釋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更沒有任何心虛的掩飾。
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反而讓陸靳寒覺得自己剛才的發難像是個笑話。
他看著眼前這張豔麗卻話裡句句帶刺的臉,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一年拿一億的分手費,她倒真是把“互不干涉”這四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電梯裡的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
陸靳寒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女人。
雖然剛才那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可以指責的漏洞。
但是,男人的勝負欲和掌控欲,不容許他在這場對話中處於下風。
他將視線從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收回,語調帶著毫不客氣的敲打:“我不管那個年輕男人是誰的弟弟,也不管你們當時只是碰巧還是真有私情。沈知意,你既然選擇了這場交易,就該清楚你現在身上貼著什麼標籤。”
沈知意抬起頭,安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這一年裡,我希望你做好陸太太的本分。”
陸靳寒的聲音在金屬轎廂裡迴盪,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不要做出任何有損陸家名聲的事。如果再有這種和其他男人拉扯不清的照片傳到我或者長輩手裡,我不介意提前終止協議,順便讓沈家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這番話說得極重,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個為了利益隨時可能做出越界舉動的女人。
沈知意並不生氣,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陸先生放心。”沈知意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平穩,“我非常有職業道德,拿了錢自然會辦事,這一年裡絕不會給陸家添麻煩。”
緊接著,她目光毫不退避地迎向陸靳寒:“不過,既然協議是雙方的,我也請您一樣遵守規則。畢竟比起我這個無關緊要的小透明,您和那位許小姐在海島沙灘上的高調互動,顯然更吸引八卦記者的鏡頭。希望陸先生在外面也能做好本分,不要讓長輩來找我的麻煩。”
陸靳寒下頜線緊繃,被她不留情面的話語刺得火冒三丈。
這女人,牙尖嘴利起來竟然句句往人痛處戳。
“你管得太多了。”他沉聲丟下幾個字,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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