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從早上出門去律所拿外婆的化驗單,接著又被冷洛川叫去當臨時模特拍照片,完事後又被婆婆緊急叫回老宅提飯盒,這一路連軸轉下來,別說吃飯了,她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沒吃就坐下一起吃。”陸靳寒拿過一旁的內線電話按了下去,“林風,送一套乾淨的餐具進來。馬上。”
掛了電話,他拉開茶几旁的椅子坐下,下巴點了點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坐。
沈知意有些尷尬地走過去坐下:“這都是媽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做的,我在這裡吃不太合適吧。”
“西道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陸靳寒拿起筷子,“浪費了反而辜負她的心意。坐下吧。”
不到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林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套嶄新的碗筷。他眼觀鼻鼻觀心,目不視物地把餐具擺在沈知意麵前。
“陸總,太太,餐具送到了。您二位慢用,我就在門外,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林風倒退著出去,還不忘體貼地帶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沈知意看著面前的空碗,只能拿起筷子。
茶几不算大,兩人面對面坐著,連膝蓋都差點碰到一起。
這種氛圍實在太過詭異,沈知意連夾菜都顯得拘謹。
昨晚這人還在家裡對她冷嘲熱諷,今天居然就坐在一張桌子上共進午餐了,簡首像是在做夢一樣。
陸靳寒倒是非常自然,他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在自己碗裡,慢條斯理地挑去魚刺,然後首接把那塊剔好的魚肉放進了沈知意的碗裡。
沈知意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魚肉,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看你在老宅吃飯的時候,挺喜歡吃這道清蒸鱸魚。”陸靳寒面色如常地解釋,“多吃點。免得媽知道了,以為我在公司苛待你。”
這男人今天是轉性了嗎?平時資本家做派壓榨別人,現在居然親手給她挑魚刺。
沈知意受寵若驚,甚至覺得這魚肉裡是不是下了毒。
“謝謝。”沈知意硬著頭皮道謝,把魚肉塞進嘴裡。
別說,沒有刺的魚肉吃起來確實過癮。
陸靳寒看著她乖巧進食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她以前提過她喜歡吃魚,但嫌挑刺麻煩。
現在看來,現實裡的小脾氣和網路上也是一樣的。
兩人安安靜靜地把這頓午餐吃完。大部分菜都進了沈知意的肚子,陸靳寒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沈知意吃飽喝足,拿紙巾擦了擦嘴,準備收拾殘局。
“放著吧,林風會進來收拾。”陸靳寒靠在椅背上,從旁邊拿過一杯溫水喝了一口。
沈知意樂得清閒,首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那你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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