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一條菸灰色的闊腿舞褲，輕盈飄逸，走動時像籠著一層薄霧。
長髮高高盤起，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
臉上不施任何粉黛，都能美得讓人眼前一亮。
她的舞伴是同班的男生尹巖，身形挺拔，基本功紮實，兩人曾在幾次校內匯演中有過合作，默契還算不錯。
周敏站在前排，手裡拿著一卷譜子拍了拍掌心：“今天先過一遍《水月洛神》的第一幕。青黛你負責洛神的部分，尹巖你走曹植的線。不用太較勁，主要是找感覺，把那種若即若離。可望不可即的氛圍給我拿捏住。”
宋青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音樂漸起，是古箏與簫的合奏，悠遠空靈，像水波一層一層盪開。
她垂眸，雙臂緩緩抬起，水袖隨著呼吸輕輕展開。
尹巖從對角步入，目光剋制而深沉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兩人在音樂中緩緩靠近，又錯身而過。
水袖翻飛間，宋青黛回眸一望，眼神清冷。
尹巖的腳步停了一瞬，伸手想要挽留。
可她一轉身，他的手又徹底落了空。
周敏站在臺下，雙臂抱在胸前，目光隨著宋青黛的每一個動作遊走，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她帶過這麼多屆學生，天賦型的見過不少，但像宋青黛這樣既有天賦又肯下苦功的，著實不多。
這孩子悟性極高，隨便一個眼神的點撥，她都能領會，還能在理解的基礎上加入自己的表達。
更難得的是性子沉得住氣，不浮躁。不爭搶，安安靜靜地練自己的功，從不給老師添半點麻煩。
這樣的學生，當老師的帶起來是真的省心，也是真的捨不得放手。
所以哪怕宋青黛本人十分佛系，周敏也忍不住往她嘴裡投餵資源。
這麼好的苗子，她不推一把，總覺得是自己的失職。
坐在角落的宋清珩，此刻的心情卻與周敏截然不同。
周敏看的是學生，是作品，是可塑之才。
而他看的，是自己一手澆灌大的嬌花。
從她第一次踮起腳尖學跳舞，到如今能在聚光燈下獨當一面，他見證了她每一步的成長。
他小心翼翼呵護了她這麼多年，連碰一下都捨不得用力。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生怕自己任何一個越界的舉動，會汙了她。委屈了她。
在他心裡，她值得這世間最鄭重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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