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種程度上,宋清珩是宋青黛最瞭解的人,也是最瞭解她的人。
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事,她第一個想分享的人永遠是他。
所以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興致勃勃地開了口:“就是那個厲淮川呀!你知道吧?就是上次拖我車的那個人!他真的好厲害!”
宋青黛絮絮叨叨地說起了飯桌上聽來的,有關於他的事蹟。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感慨:“你說這人是不是天生就是幹大事的料?”
宋清珩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嗯,聽起來是挺厲害的。”
厲淮川的事蹟,他其實早有耳聞。
海城的上層圈子攏共那一畝三分地,什麼風吹草動傳得比什麼都快。
他所在的醫院也有厲家的投資背景。
行政會上提起過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忌憚。
一個跟他的世界隔著十萬八千里的狠角色。
一個他從未想過會跟自己有任何交集的人。
他回想起那輛邁巴赫,又問:“你今天就是他送的?”
“對呀對呀!”宋青黛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他剛好路過,看到我在路邊攔車,就好心捎了我一程。這人真挺好的,幫我送車去修,借我毛巾擦水,還調空調怕我著涼。”
聽到這裡,宋清珩的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
他從來不覺得這世界上有多少純粹的“好心人”,尤其是成年男人。
因為大部分成年男人的行為邏輯其實很簡單:利益或慾望。
宋青黛身上不可能有厲淮川想要的利益,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讓他想起了她被雨打溼的樣子。
想起了那件溼透的連衣裙貼在身上的輪廓。
想起了她低頭束髮時露出的那段頸側弧線。
她安安靜靜的,整個人帶著一種被雨水浸潤過的。渾然不自知的脆弱美感。
那種美,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撫觸。
一個陌生男人看見這樣的她,心裡會想些什麼,他又怎麼會不清楚?
“嗯。那他確實挺細心的。”宋清珩斟酌了下用詞,“不過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先打電話給我。別自己在路邊攔車。不安全。”
“知道了。”宋青黛乖乖應道,“就是手機沒電了才攔的。”
“那在手機有電的情況下遇見他,你會想要叫他幫忙嗎?”
“當然不會啊,”宋青黛想也沒想,“我跟他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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