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收好請柬，正準備退出辦公室，身後忽然傳來厲淮川的聲音：“等一下。”
周言馬上頓住腳步，回頭待命。
厲淮川：“演出名單上，是不是還有個沈明珠？”
周言一愣，趕緊重新翻開流程冊，目光快速掃過演出陣容那一欄。
第八行寫著：沈明珠，古琴獨奏《高山流水》。
他抬頭確認：“是的，厲總，古琴獨奏。”
厲淮川嘴角極淺地彎了一下，然後抬手一揮，示意周言可以出去了。
周言點點頭，轉身帶上門，踩著地毯往自己工位走，邊走邊琢磨老闆的心思。
沈明珠。周言記得這個名字。海城沈家那個養女，時不時在各種場合露過幾面，長得漂亮，會彈琴，人也乖巧，圈子裡有不少人誇過她。
但厲淮川向來對這種場合裡冒頭的人不感興趣。
可今天他偏偏又在特意點了一下她的名字。
還詭異地笑了。
周言坐回工位上，把自家老總那個詭異的笑容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又結合他主動要求出席江海之夜的反常舉動，前後一串聯，得出了一個令他自認為無比嚴謹的結論：
果然，人活一世，誰也逃不過美色二字。
連他家這位爺也不例外。
他怕是看上沈明珠了！
*
請柬同樣送到了沈家。
白雪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捧著江海之夜的流程冊，一頁一頁翻過去。
她本來只是想找找沈明珠的名字在第幾行。
女兒要上臺表演，做母親的總是要多看幾眼的。
翻到演出陣容那一頁，她的目光從上往下掃，停在第四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有青黛的名字？
她也去？
白雪珍把流程冊往跟前湊了湊，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第四行清清楚楚印著：宋青黛&尹巖，《水月洛神》。
她心裡浮起一絲意外。
這種級別的演出，雖說不是頂尖的國家級舞臺，但能登上江海之夜的，要麼是業務能力過硬被主辦方點名邀請的，要麼是有人引薦才能拿到名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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