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絕得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
宋清珩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徹底，只好軟著語氣補了句：“就是順便問問，萬一他們有空想去呢？”
可宋青黛說：“以前我問過很多次了，沒必要再問了。”
宋清珩：“......”
車廂徹底陷入了沉默。
發動機的輕響格外清晰，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清珩心裡清楚，皎皎說的都是實話。
從前每次大大小小的演出。比賽，只要是她登臺的場合，她都會小心翼翼主動詢問爸媽，問他們能不能來看看自己。
別的小孩登臺，臺下永遠有父母最熱烈的掌聲和注視。
可宋青黛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
每一次的主動邀約，換來的都是敷衍的藉口。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攢夠了失望，自然就再也不盼了。
宋清珩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起父母和自己做的那些事，心底的愧疚越積越重。
他又開口：“以前是他們忙，顧不上。這次不一樣，他們剛好在海城，我讓他們一定抽空過去。”
宋青黛聞言，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不用了，真的沒必要。”
“有人看我就好好跳，沒人看我也照常跳。現在有沒有家人坐在臺下，對我來說已經沒區別。”
“......”宋清珩側過頭看她，“皎皎，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我總覺得你有心事。”
宋青黛緩緩轉過目光對上他，臉上拉開一抹淺淡又敷衍的笑意：“沒怎麼，只是排練排太多，身心都累。”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便岔開話頭：“就近找家餐館吃飯吧，別開太遠了，待會兒還要回排練室加練。”
宋清珩只好低聲應道：“行，聽你的。”
可他胸口堵得慌，一陣一陣的心慌往上翻。
他能感覺到宋青黛在刻意跟他拉開距離，那層生疏感已經不是藏不藏的問題了，是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但眼下她滿腦子都是演出的事，天天排練累得夠嗆，根本找不著機會好好溝通。
他就算再不安，也只能壓著，耐著性子等。
等這場演出結束，他一定要找個時間，認認真真跟她聊一次，問清楚她到底怎麼了。
*
江海之夜表演當晚，海城國際會議中心裡外都格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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