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細碎又隨意，像家中長輩隨口嘮的家常。
宋青黛一一答了，聲音越來越輕，尾音拖得越來越長。
說著說著，她沒忍住，張嘴打了個哈欠。
厲淮川在螢幕那頭看到了，問她：“困了？”
“嗯。”她點了點頭。
“親一下，我就掛。”
宋青黛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要。”
厲淮川也不急，慢悠悠地給了她兩個選項：“行。那你選——要麼隔著螢幕親一下，我現在就掛；要麼我現在過去，半小時後當面親。二選一。”
宋青黛的睏意被這句話嚇醒了三分。
她覺得這人簡直是在耍無賴。
半小時，從雲麓半山到她學校，這個點路況暢通，他說半小時就真的是半小時。
她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小聲說：“......第一個。”
厲淮川把手機拿近了一點，沒說話，只是把臉往螢幕中間湊了湊。
宋青黛看著那張突然放大的俊臉，猶豫了兩秒，然後飛快地湊上去，對著螢幕小小聲“a”了一下。
親完她立刻退回去，臉已經紅透了。
“可以掛了嗎？”
厲淮川滿意點頭：“可以。”
宋青黛沒等他再說別的，指頭一按，視訊通話結束了。
螢幕暗下去，聊天介面彈出來。
厲淮川目光落在她的備註名上。
Bunny。
他今天改的。
覺得這稱呼很襯她。
又乖又軟，急了還會咬人。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擱在膝蓋上，閉上眼，向後靠進沙發裡。
然後那些畫面就不請自來了。
她整個人陷在深色的床單裡，皮膚白裡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那雙美眸含著水光，睫毛上掛著將落不落的淚，像雨打過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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