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淮川側躺著，一隻手撐在腦後，眯著眼看她，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乾淨。
“早啊。”他說。
“......咳，早。”宋青黛把臉別開，盯著天花板，“我衣服呢？”
“扔了。”
她又轉向他，小臉一皺：“你扔我衣服幹什麼！”
“扯爛了。”他語氣淡淡，“不扔留著當抹布？”
宋青黛：“......”
“那我穿什麼？”
厲淮川抬了抬下巴，朝床尾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先穿我的。”
宋青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件白T搭在凳子上，很大，可以給她當裙子穿。
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也沒別的選項可選，十分無奈：“那我總得出門啊。”
“急什麼。”厲淮川翻了個身，平躺著，把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說：“談完事情，我賠你衣服。”
宋青黛警惕地看著他：“......談什麼事情？”
厲淮川沒回答，只問她：“餓不餓？”
宋青黛搖頭。
肚子卻在這時候發出了一聲完全不配合的咕嚕，在安靜的臥室裡清晰得像廣播。
她閉上眼，很想死。
厲淮川再次笑出聲。
怎麼這麼可愛。
他坐起來，被子從他肩上滑下去，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胸膛上幾道淺淡的舊疤在昏暗的光線裡若隱若現。
他赤著腳踩到地板上，彎腰從地上撈起那件睡袍披上，繫帶鬆鬆地一攏，回頭看她一眼：“先起來洗漱吃早餐。吃飽了才有力氣談。”
宋青黛還沒反應過來，白T已經兜頭套了下來。
他動作利落，沒多碰她一寸，也沒讓她多尷尬一秒。
宋青黛捏著過長的袖口，正想說點什麼，厲淮川已經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她一驚：“你幹嘛！”
“刷牙洗臉。”他邁開步子就往浴室走。
宋青黛被他抱著穿過臥室，視線落在那扇半開的浴室門上，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面。
昨晚他就是這樣抱她進去的，水汽氤氳，熱氣蒸騰，她渾身軟得像化了一樣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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