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生日確定回沈家過嗎，她說確定。
她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完成任務，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下去。
他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只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便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他翻到手機另一個頁面——酒店停車場那天的監控回放。
他總覺得那天的事很怪異。
貨車司機來得蹊蹺，態度前後不一，像是故意在找茬。
他被拖在派出所那幾個小時，錯過了和皎皎繼續談的機會。
他當時沒多想，只覺得是自己倒黴。
可事後越想越覺得，那天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他點開監控畫面，從頭開始看。
畫面裡那輛灰色貨車倒進車位，車尾慢慢蹭上他車的左側，動作不緊不慢，根本不像是無意的。
司機下車之後繞到車尾看了一眼，然後掏出手機，低頭看了幾秒鐘，又打了幾個字。
後來到了派出所，那司機的態度一會兒硬一會兒軟，翻來覆去地扯皮，硬是拖了好幾個小時。
宋清珩還要趕著回醫院值班，實在耗不下去，最後同意私了，讓對方賠錢了事。
那司機掏錢的時候倒是爽快得很，直接轉賬，根本不像是靠跑車辛苦謀生的人。
宋清珩把進度條來回拖了好幾遍，反覆看那司機低頭看手機的動作。
他猜測這人是在接收指示和報告進度。
然後一個名字浮上了腦海。
厲淮川。
一定是他。
宋清珩想過去查酒店內部的監控，想看看自己走了之後有沒有人進去過他開的那間房。
可酒店說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剛好出了故障，沒有記錄。
剛好。
又是剛好。
宋清珩覺得頭疼得很，像有什麼東西在太陽穴裡面一下一下地敲。
他知道厲淮川手眼通天，查他查不出什麼。
可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光靠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經夠讓人睡不著覺了。
以前是皎皎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地猜，然後他一遍一遍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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