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算到了。
會所經理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引路：“厲總，傅總在等您。”
厲淮川點頭，抬步往裡走。
電梯首達頂層，門開，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木門己經敞開。
傅承彥站在門內，手裡舉著電話，正說著什麼。
兩個人同時抬眼，對上視線。
傅承彥抬手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先坐。
厲淮川沒客氣，走到沙發前落了座。
茶几上己經擺好了一壺茶，兩隻杯子，杯沿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算好了他到的時間剛沏上的。
傅承彥還在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厲淮川坐在沙發上，沒急著動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京西的天際線上。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幾下。
他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螢幕上的通知來自“灰貓項圈”——那隻缺了半隻耳朵的灰毛貓脖子上戴的玩意兒。
他前幾天讓人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進去，能即時傳輸畫面，還附帶一個生物監測模組，心率、體溫、情緒波動都能捕捉。
平時不怎麼開，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連震了好幾輪。
他點開APP，提示欄彈出來一條：“檢測到貓情緒波動：高度興奮，持續超過30秒，疑似與人互動頻繁。”
厲淮川眉頭動了一下。
那隻貓平時懶得很，翻個身都嫌費勁，能一天一動不動趴在窗臺上曬太陽，誰惹它都不帶抬眼皮的。
什麼情況能讓它情緒波動到這個份上。
他點開即時畫面。
攝像頭嵌在項圈正中間，角度偏低，畫面裡是貓的視角，灰撲撲的地毯邊緣露出小半截淡粉色的拖鞋。
他認得那拖鞋，是宋青黛的。
畫面晃了一下，貓好像往旁邊歪了歪頭，一隻白皙的手從畫面邊緣伸進來，輕輕撓了撓貓下巴的位置。
貓的視角跟著那隻手轉了一下，往上抬了抬，畫面裡模糊地映出一截穿著米白色衛衣的下襬和一小段下頜線。
厲淮川盯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出差這兩天，她倒是學會自己回家了。
果然孩子不能管得太緊。
適當鬆鬆繩，她就知道往窩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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