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身上總帶著一股甜香味，他不想讓她沾上其他味道。
但今晚實在是被撩到了頂點，她也扛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替她清洗完，便出來抽一根，壓一壓那股還沒散盡的亢勁。
厲淮川仰著頭，緩緩吐出一口煙。
煙霧在暖黃的燈光下嫋嫋散開，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書架，然後頓住了。
書架的第三層，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
玻璃罩裡，立著那隻他親手做的粉色陶瓷兔子。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眯了眯眼，又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掐滅手中的煙，站起身來，走過去打開了書架上方的射燈。
燈光照亮了玻璃罩的每一個細節。
粉兔子穩穩地立在正中央，腳邊鋪著綠色的苔蘚狀底座，像是草坪。
旁邊還立著一枚迷你的橙色胡蘿蔔，歪歪插在“土裡”。
而在玻璃罩的表面上，有人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厲淮川站在書架前，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碎掉的東西，就該到此為止。
就算勉強拼接復原，也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
就如同年幼時安玫那串斷裂的珠子。
即便重新串起，裂痕與磕碰的痕跡也永遠消不掉，傷痛己經實實在在留下了。
所以把這隻兔子修補好之後，他便隨手收進抽屜，不打算再拿出來看。
破碎的心意，塵封掉算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把它從抽屜裡翻出來，還特意加些細節，套上玻璃罩保護好。
原來被人接住愛意，是這般滋味。
是從前漫長孤寂的歲月裡，他從未體會過的幸福。
一種難以言說，心口微微發顫的幸福。
*
宋清珩坐在辦公室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早上八點到的，坐到下午兩點，桌上攤著一份翻了三遍也沒翻完的病歷，紙面乾乾淨淨，一個字沒寫。
他經常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上，瞳孔散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昨晚又喝了半瓶威士忌，後勁退了大半，但太陽穴還在隱隱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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