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滔天劫難全是紅樓劍闕和楊瀾那老狗一手造成的!難道就這麼算了?讓他們血債血償!抄了紅樓劍闕的老底,用他們的錢糧來彌補我們的損失!”
楚天鋒看了她一眼,搖頭嘆息:
“盈盈,楊瀾已死,我們確實可以拿下紅樓劍闕,但也只限於立劍城,其他的資源拿不到,且不說我們如今也已經元氣大傷,紅樓劍闕那層皇親國戚的護身符,也能讓他們苟延殘喘一段時間,我們是會復仇,但這解決不了眼前的難題。”
衛凌風卻不像眾人這般沉重,挑了挑眉道:
“哦?楚前輩這般詳盡地剖析宗門困境,又特意點明覆仇無望……晚輩對問劍宗此番遭遇,確實是深表同情與遺憾。只是,不知前輩特意對我言明這些……是何用意?”
楚天鋒老臉一紅,被衛凌風這明知故問的單純噎了一下。
他深知眼前這臭小子看似懶散,實則心竅玲瓏,智計百出,此刻分明是在拿捏姿態。
但形勢比人強,他這問劍宗掌座,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道:
“衛大人見笑了。老夫實是沒有太好的辦法!衛大人智計冠絕天下,雲州平亂、苗疆解厄,樁樁件件皆顯經天緯地之才!
此番若無大人力挽狂瀾,我問劍宗早已灰飛煙滅!這份潑天恩情,問劍宗上下永世銘記!只是……只是如今老夫這張老臉也顧不上了,只能厚顏,再求衛大人施以援手!”
作為掌座,楚天鋒當然沒有那麼傻,他其實最在意的不只是衛凌風的能力,因為知道他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幫問劍宗如何。
楚天鋒是想撬動衛凌風身後的資源,江湖上的、朝廷中的、世家裡的,這裡面多多少少能幫上忙。難點在於如何說動衛凌風幫助問劍宗。
果然,衛凌風聞言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辜:
“楚前輩這話說的……晚輩惶恐。難道晚輩這次出手,幫的忙還不夠大?不夠多嗎?從秘境救您脫困,到揪出楊瀾陰謀,再到最後關頭力劈魔頭……晚輩可是差點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他環視一週,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愧色的長老和弟子:
“晚輩自問,已是仁至義盡了吧?”
此言一齣,靜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尷尬。
長老們面面相覷,弟子們紛紛低頭。
是啊,沒有衛凌風,問劍宗今日已滅,人家出生入死,功勞苦勞佔盡,現在宗門一堆爛攤子再求人家幫忙,確實太不厚道了。
可悲的是,放眼望去,此時此地有能力、有門路、有手段解決眼前這近乎無解困局的,除了這個被他們私下曾鄙夷為“朝廷鷹犬”的衛凌風,還能有誰?
到底還是熟人更好說話一些,呂劍生一步跨出:
“衛兄!我知道!知道這次是問劍宗虧欠你良多!也知道我們……我們實在沒臉再開口!但……但這次是真沒轍了!
衛兄你向來足智多謀,總能於絕境處開生路!最關鍵的是,你是我們相信的朝廷中人,在朝廷這邊有門路和資源。
若……若你真有什麼法子能幫問劍宗渡過此劫,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求你了,看在咱們一路並肩作戰的情分上,看在盈盈師妹和小師伯的面子上,不吝賜教啊!”
玉青練纖手輕輕搭上衛凌風臂彎:
“夫君,若真有良策,還望援手,這份恩情,妾身日後定當……慢慢償還。”
衛凌風反手握住她指尖,蹙眉道:
“娘子這話說的,怎麼聽著像是要把自己當籌碼押上了?我們之間沒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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