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日巡和夜遊引入後堂小院,推門便見滿室卷宗林立,墨香與陳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扉在身後無聲合攏,將校場的喧囂盡數隔絕。
日巡揮手屏退左右,大馬金刀地往堆滿文牘的太師椅上一坐,靴跟隨意搭在案几邊緣:
“自家人不用客氣,衛兄弟,刀法不錯嘛,不知師承何人吶?”
站在衛凌風身後的蘇翎,也忍不住好奇的眨著一雙星眸望著他。
衛凌風隨手拖了把椅子坐下,笑眯眯攤手道:
“江湖散人,修行全靠機緣,掉懸崖,進山洞,搜死屍,扶老爺爺過馬路,撿到什麼就練什麼,哪有什麼名師指導?”
日巡差點沒把茶水噴出來,心說你小子編都懶得編了是吧?
“行啊,衛兄弟這運氣是真不錯,這都能讓你湊齊魔門的內功與刀法練到如此地步,下次再看見老爺爺過馬路記得叫上我。”
“一定一定!”
“少跟老子貧!”日巡黢黑麵容突然正色:“天刑司確實只看武力不看出身,但你畢竟出身草莽,我還是得提醒幾句,進了天刑司,一切就得按照規矩來!惹了麻煩,誰也救不了你!”
“遵命!”
日巡說著又抬頭看向蘇翎道:
“蘇丫頭底子不錯,你們以後就一起執行任務了,上下級也好,師徒也好,總之,以後和這小子執行任務,自己多留個心眼。”
蘇翎聞言抱拳,勁裝包裹的纖細腰肢挺得筆直:
“屬下謹記堂主教悔。”
衛凌風聞言不滿抗議道:
“大人過分了啊!什麼叫和我搭檔就得小心點兒?我這麼正人君子的人。”
日巡懶得搭理他,大手一揮指向堆滿卷宗的木案:
“廢話少說,桌上都是未結的案子,挑一個去查,讓我瞧瞧你們的本事。”
衛凌風與蘇翎同時走向桌案,低頭翻看卷宗。
桌案不大,二人幾乎是靠在一起翻找,看著近在咫尺的修長雪頸,嗅著直入肺腑的幽蘭體香,衛凌風也不覺心神一蕩,心說小傢伙確實得小心著點自己。
桌上卷宗寫的案件也都五花八門:
離陽城濟民堂名貴藥材失竊案這種毫無頭緒的小案子就不接了。
邊軍弓弩走私案臥槽,走私軍械啊,這背後的勢力恐怕有點大,不接不接。
刑部重犯被襲身亡案,兇手已經確定為北戎高手‘血影刀’赫連峰這個還得和其他部門協同,自己初來乍到,不接不接。
皇城皇后娘娘長秋宮小太監被殺案後宮誒!不過皇城的人命案還是不要參與了,誰知道查出來是福是禍,不接不接。
要是後宮娘娘丟個內衣或者不孕不育什麼的自己還能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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