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未必信得過天刑司啊,如果朝廷真信得過,怎麼會有趙健陸童這種人渣?”
“恩,有道理,看來不只是兇手,你對大楚官場也蠻有意見嘛。”
“哼!如此烏煙瘴氣,不知他們害了多少人,看不慣很正常吧?”
二人正閒聊著,那邊說搜查完畢,請衛凌風過去看看。
見衛凌風轉身離去,蘇翎立刻如蒙大赦,足尖倏地點地,英氣倩影輕盈地翻出院牆,幾個起落便隱入陸府不遠處的河畔柳蔭下。
她警剔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尾隨,這才鬼鬼祟祟地從袖裡摸出葉晚棠送的安神香囊,毫不尤豫地將其狠狠擲向河灣。
蘇翎緊繃的肩頸才鬆懈下來,撫著胸口輕喘:
“呼,好險,幸好沒被他發現。”
妖翎冷嗤聲在識海響起:你還是早點把事做完早點離開,以他的能耐,揪出你是遲早的事。
蘇翎長出了口氣:我前面又沒有留下痕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這裡吧?不過他說的沒錯,我這算不算被你利用?
妖翎輕啐一口:呸!我們這個叫合作吧?我助你報仇,你幫我辦事,額外再打個賭。這麼多年,我有騙過你嗎?你才認識這小子幾天啊,就不信我啦?真他孃的見色忘義!
蘇翎安撫道:不信你我就不來了,接下來就是找那些材料了吧?
妖翎認真提醒道:嗯,真正的危險現在才開始,估計幕後的兇手也會有動作了。
院內,天刑司的差役們已將陸童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
庭院內一片狼借,花盆傾倒,書架橫陳,連地板都被撬開了幾塊。
“稟督主,都搜遍了。”一名影衛快步走來,額上還掛著汗珠,“只找到這些。”他遞上一疊文書。
楊昭夜接過翻看,臉色愈發陰沉。
這些是陸童私販鹽鐵、收受賄賂的罪證,數額之大令人咋舌,但——
“就這些?”楊昭夜蹙眉道。
“回督主,確實只有這些。”影衛垂首應道。
不遠處,刑部侍郎高秉忠聞言,袖中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鬆,隨即整了整衣冠走上前來,面上端出沉痛之色:
“陸童身為朝廷命官,竟如此目無法紀,實在令人痛心,下官一定從嚴調查。不過這些罪證雖已足夠定罪,但似乎與本案關聯不大。”
楊昭夜鳳眸冷眼掠過他,紅唇緊抿未置一詞。
以陸童的身份,刑部案件的執行人,絕不可能只涉及這些尋常貪腐。
為防滅口,他定會私藏牽涉朝堂重臣乃至皇親國戚的密函,而今這些物件蹤跡何在?
兇手是到書房來搜尋的,也就說明兇手對那些東西也沒有線索。
“留下一隊繼續搜。”楊昭夜猝然喝令,“每一寸地都不要放過!同時整理陸童所有的關係網。”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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