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鬧，明天還播呢。”她湊近鏡頭，嫩綠色髮夾已經被折騰歪了，幾縷碎髮貼在頰邊，妝容倒仍舊精緻，只是眼底帶上了明顯倦意。
“晚安啦~寶寶們明天見~”
關掉直播，熱鬧一瞬間消失。
宣檸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連著說了幾個小時，哪怕中途時不時喝水，嗓子也快冒煙了。
手機卻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是當歸黑豆發來的微信訊息——她已經加回了一部分人。
豆豆：【有空嗎？】
窗外還殘留著白日陣雨留下的溼意。
夜風吹過小區樹梢，樹葉窸窸窣窣響個不停。
宣檸盤腿窩進沙發，細嫩的指尖輕敲螢幕：【有呀】
豆豆：【那聊聊？】
這句話看著平常，宣檸卻敏銳地意識到不太對，過於嚴肅，過於正式。
她大概能想到豆豆要說什麼，肯定還是關於這三年的事。
直播間裡豆豆能嬉皮笑臉地跟她互動，但私底下，有些事情終究繞不過去。
檸檸：【嗯】
聊天框安靜了半分鐘。
豆豆：【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失蹤以後大家都是各找各的？】
看見訊息內容，宣檸眼睫微顫：【什麼意思？】
豆豆：【我們當時有個群】
宣檸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豆豆：【不是粉絲群】
豆豆：【是找你的】
宣檸忽然坐直了些，胸腔有什麼東西像是要往眼眶湧，脹脹的。
豆豆：【一開始是回總拉的，Lin。歡姐。K，還有幾個現實裡能搭上關係的人都在】
豆豆：【有的人找學校，有的人問醫院，有的人託關係查出行記錄】
豆豆：【我們甚至把你可能去的城市一座一座排過】
宣檸鼻腔發酸，淚意終於壓不住衝了出來。
她知道他們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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