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毅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李烈投靠你們,他得到了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具體。」
周毅喘息道,「但無非是功法、丹藥、資源……助他突破修為。你若是願意投靠我們神炎教,以你的實力和丹術,必定能得到更多,遠超在陳家……啊!」
他話未說完,陳越的刀尖已然再次刺入,比剛才更深,劇痛讓他慘嚎出聲,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你們與李烈平常如何聯絡?可有暗號、信物,或固定地點?」陳越無視他的慘叫,問出關鍵。
周毅痛得渾身抽搐:「不知道……平常不是我接觸李烈,是顧北親自負責。」
陳越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周毅聞言,眼中猛地爆發出希冀的光芒,他急促地說道:「沒、沒有了,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你要信守承諾,廢我武功,饒我一命!」
「承諾?」陳越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疑惑,「什麼承諾?」
「你!!」
周毅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瞳孔中倒映出陳越冰冷無情的臉,無邊的恐懼和被騙的憤怒還未來得及爆發。
刀光,如黑夜中乍現的冷電,一閃而逝。
「嗤!」
輕微的割裂聲,周毅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頸。溫熱的液體,正從他的指縫間瘋狂湧出。
周毅張大嘴巴,似乎想嘶吼,想咒罵,想質問,但湧出的只有汩汩的血沫,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死死地瞪著陳越,眼球中佈滿了血絲和極致的怨毒與不甘,還有一絲終於明悟的絕望。
陳越平靜地收回長刀,看著周毅生命的光芒在眼中迅速黯淡,最終徹底僵直不動。
「我食言了。」陳越對著周毅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低聲說道,「但,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比我懂。」
對想要自己命,甚至想將自己喂詭的人,任何仁慈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陳越蹲下身,開始在周毅身上仔細搜尋。除了幾兩散碎銀子和一些零碎雜物,並無他物。
陳越起身,施展身法,返回先前的巷道,袁時和賈閣的屍體依舊躺在原處。他同樣快速搜身,所得依舊寥寥,只有些許銀兩。
不過在翻動賈閣屍體,捲起他衣袖時,陳越目光一凝。只見賈閣的左臂小臂內側,赫然烙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奇異圖案。
那圖案呈暗紅色,線條扭曲糾纏,似火焰升騰,又似某種扭曲的符文,透著一股邪異之感,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生生烙上去的,與周圍皮膚界限分明。
陳越立刻又查看了袁時和周毅的手臂,果然,在相同的位置,都找到了完全一樣的暗紅色烙印。
「神炎教……」
陳越心中默唸這個名字,連續折損三名煉肉境,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後續的報復恐怕會更為猛烈。
「唯有去陳家本家……」陳越念頭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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