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桌上放著數個鼓鼓囊囊的藥材包,幾乎堆滿了半張桌子,濃郁而駁雜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
「幸不辱命!」
沈渡江壓低聲音:「這幾日我透過多個渠道,不惜成本,將能蒐羅到的相關藥材幾乎一掃而空。這裡的分量,是往常的數倍不止。連那偏門的養血丹所需藥材,也湊足了數份。」
陳越上前,逐一解開包裹仔細查驗。
藥材種類齊全,分量十足,品相大多上佳,顯然沈渡江下了功夫。
粗略估算,若將這些藥材全部煉製成丹藥,足以支撐他近一個月的消耗。
而養血丹的藥材也有好幾份,足夠他嘗試煉製。
陳越滿意地點點頭,將藥材重新包好,看向沈渡江:「採買過程中,可還順利?有無尾巴跟著?」
沈渡江聞言,臉上笑容收斂,搖頭道:
「之前還能隱約感覺到幾道鬼鬼祟祟的目光,但自從我放開手腳大量採買後,那些窺探反而消失了。
如我們之前所料,在他們那位煉髓境高手不明不白折戟後,對方在沒有摸清我們根底前,不敢再輕易派人跟蹤。」
陳越點了點頭,對方已成驚弓之鳥,在沒有絕對把握前,選擇了更穩妥的做法。
「商隊來的日期,以及前往天州府路途的可靠嚮導,這兩日可有更明確的訊息?」陳越問起另一件要事。
沈渡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商隊那邊具體哪一天抵達,無從打聽,只能憑藉以往時間估算。至於去天州府的嚮導,倒是打聽到了幾個曾往來兩地的老行商和鏢師,但還需暗中接觸,確認其是否可靠。
我已在暗中留意,最遲三五日,應能有初步結果。」
陳越點了點頭,知道此事急不得。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沈渡江想了一下,道:「接下來這幾日,我會繼續讓人散播血祭的事情,但我自己會徹底隱匿,不再露面。藥材已足,我們只需靜待商隊和嚮導訊息即可。」
「好!」
陳越應下,不再多言,將桌上藥材盡數收攏,背在身後,身形一閃,消失在院落外的夜色中。
第二日,陳越先是駕輕就熟地煉製了一爐洗髓丹和一爐避毒丹,皆順利成丹,品質上佳。接著煉製增骨丸,也成功出爐三顆。
做完這些,陳越平心靜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開始著手煉製那新得的養血丹。
養血丹的丹方他已研習至小成,對其中幾處藥性衝突、融合艱難的節點了然於心。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真正動手煉製又是另一回事。
此丹對火候轉換的要求極為微妙,幾種主藥融合的時機稍縱即逝,對丹師的心神專注力與手法精微度是極大的考驗。
陳越全神貫注,養心訣悄然運轉,讓心神澄澈如鏡,精準把握著丹爐內每一絲藥力變化。
半個時辰後,丹爐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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