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元天宿咧開被鮮血染紅的嘴,露出一絲慘然而怨毒的笑容:
「嘿嘿……你很得意是嗎?殺了我,得罪了我們,你也難逃一死,老子在下面等著……呃啊!」
他話未說完,便化作了淒厲的慘叫。
陳越面無表情,將腳從元天宿的右腿膝蓋邊挪開。
元天宿腿骨徹底粉碎,與地面青石板擠壓在一起,鮮血滲入青石板下。
「你一定……」
「嘭!」
一聲悶響,元天宿身體猛地一挺,雙眼翻白。
怨毒的詛咒只吐出一半,便被陳越一腳踢碎了咽喉,所有的話語與生機,都隨著那聲骨裂聲,戛然而止。
他雙目圓睜,死死瞪著陳越,似乎想將這張面罩下的臉刻入靈魂深處,但瞳孔中的光芒已然迅速熄滅,最終只剩下無邊的死寂與凝固的怨毒。
圖一時嘴快,元天宿走得極其不安詳。
陳越快速在元天宿身上摸索,除了幾兩碎銀,還發現了同樣的水波紋的圖案。此外,還有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紙。
陳越展開羊皮紙,就著微光掃了一眼。
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一些扭曲的圖案,似字非字,似圖非圖,線條交錯盤繞,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亂感。
以陳越如今的見識,完全無法辨認這是何物,有何用途。
陳越沒有時間細究,將羊皮紙與碎銀一併收起,悄無聲息地返回黑市區域。
剛才巷道中已空無一人,只有打鬥留下的痕跡,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氣。
陳越目光掃過現場,腳步不停,先回到那間小屋,從地上撿起一柄還算趁手的短刀,然後仔細辨認巷道里凌亂的足跡。
「應該是往東南方向去了……」
陳越瞬間作出判斷,沒有猶豫,將縱雲千疊步催動到極致,沿著痕跡所示的方向,疾射而出。
十幾息後,陳越已掠過數條巷道,終於,前方隱約傳來了兵刃交擊的鏗鏘聲。
兩道人影正在激烈纏鬥,或者說,一方在艱難支撐,另一方在從容進攻。
正是沈渡江與程子謙。
此刻的沈渡江,已然是強弩之末,身上的粗布衣裳被劍刃劃開了數道口子,鮮血不斷滲出,將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最嚴重的一處傷口在左肩,深可見骨,隨著他的動作,鮮血汩汩流出。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手中那柄短刃揮舞間已見散亂,完全是憑著豐富的經驗和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撐。
反觀程子謙,身形飄忽,劍法狠辣,每一劍都精準地攻向沈渡江的要害或破綻。
沈渡江心中叫苦不迭,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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