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江到底也是老江湖,早年賴以成名的輕功身法並未丟下,此刻生死關頭,潛力激發,加上陳越的提攜,竟也勉強跟上了這驟然爆發的速度。
兩人在狹窄的巷道內如同兩道模糊的影子,急速穿行。
然而,牆頭上的顧弈秋三人反應更快!
茶壺襲來,顧弈秋只是冷哼一聲,袖袍隨意一卷,一股柔和的氣勁便將茶壺連同滾水輕描淡寫地拂開,竟未濺起半點水花。
他目光鎖定陳越逃遁的方向,腳下一點,身形已如鬼魅般飄出院牆,幾步之間,雙方距離已然從十餘丈拉近到不足五丈。
煉髓境對氣血、身體的掌控與爆發,遠非煅骨境可比!
前方巷道將盡,一片低矮的民房屋頂出現在眼前。
陳越心知在巷道中絕難擺脫,更可能被堵死,他低喝一聲:「上房!」
兩人再次發力,縱身躍上了一處民房的屋頂,在連綿的屋脊上展開奔逃。
屋頂之上,月光稍亮,但地形複雜,瓦片溼滑,更考驗身法與平衡。陳越對緊隨其後的沈渡江疾聲道:「分開走!你往西,我略微抵擋一下!不然我走得掉,你必死無疑!」
沈渡江深知陳越所言不虛,以陳越方才展現出的身法,單獨脫身或有希望,帶上自己這個累贅,兩人都得完蛋。
沈渡江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即一點頭,低吼道:「保重!」
話音未落,他已調轉方向,將早年壓箱底的逃命身法催到極致,朝著西側一片更為密集的民居區亡命竄去。
陳越則驟然停步,轉身,面向已追至身後三丈處的顧弈秋,腳下連環踢出。
「砰砰砰砰!」
一塊塊屋瓦應聲而起,帶著呼嘯的勁風,如同被強弓硬弩射出,鋪天蓋地般朝著顧弈秋激射而去。
雖只是尋常瓦片,但在陳越虎嘯金鐘罩的雄渾力量的加持下,威力不容小覷,專打顧弈秋下三路,封堵其前進空間。
顧弈秋追擊之勢不得不微微一滯,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雙掌翻飛,或拍或拂,道道凝實氣勁湧出,將襲來的瓦片盡數凌空擊碎,化作齏粉。
而這片刻的阻攔,也讓緊隨其後的郭荀與衛馳也追了上來,三人重新會合,但追擊節奏已被打亂。
陳越抓住這電光石火的機會,右腳猛地一跺,震起一大片碎裂的瓦礫,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連環揮出。
這一次,不再是隨意踢射,而是施展出了子午透骨釘圓滿境界的精妙暗器手法。
每一片碎瓦都被賦予了極強的旋轉力與穿透勁,軌跡刁鑽,速度快得在月光下只留下道道模糊的黑線,發出淒厲的破空尖嘯,將顧弈秋三人完全籠罩。
「嗤嗤嗤!」
碎瓦如雨,顧弈秋揮掌格擋,氣勁與碎瓦碰撞,發出密集的爆響。
郭荀與衛馳則是揮舞兵器格擋,身形被迫連連晃動,竟真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暗器暫時拖在了原地。
郭荀擋開幾片碎瓦,看向前方的顧弈秋,急聲道:「顧老!那老油子往西邊跑了!要不要分一個人去追?」
他擔心沈渡江這個目標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