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窈微淚光盈盈地抬眸，睫毛上還掛著瀲灩的水光，“是何事？凌哥哥真的不討厭我嗎？”
封凌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講那些讓他煩惱的事，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萬雲晴找人給我遞了信，將她二哥的謀劃說了個一清二楚，還從她父親的書房裡偷來了北境的佈防圖，和幾封通敵賣國的密信，她說她願意做我的內應，想辦法找到萬建章的所有罪證。”
盛窈微嘴巴微微張開，眼淚瞬間止住了，
她鄭重地蹙起眉，神色有些猶疑，“那佈防圖和密信，都是真的嗎？可驗過了？會不會是萬建章故意讓萬小姐送來的陷阱？”
封凌鉞道：“朕已經讓暗衛驗過了，佈防圖是真的，密信上的火漆和萬建章的私印也都對得上，
至於萬雲晴，她說她愛我，她做這些不求什麼，只希望我能不再怪罪她，讓她留在宮裡常伴左右，她不求盛寵，只要能遠遠看著我，便心滿意足了。”
盛窈微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唔”了一聲，
她垂下眼簾，聲音比往常添了幾分疏離清冷，
“凌哥哥，方才我們說萬雲晴願意為你大義滅親，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封凌鉞怔了怔，“第一反應？自然是查驗佈防圖的真偽......”
盛窈微抬眸看他，“不是，你的第一反應，是開心，你覺得自己贏了一局，不費吹灰之力就有了萬家的內應。”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這只是萬家試探你的一場局呢？”
封凌鉞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盛窈微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清冷了幾分，
“或許是窈微想多了，陛下，萬雲晴願意背叛父兄來換你多看她的機會，她愛你愛到不要命？不要家了，真真是令人羨慕。”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凌哥哥有著莫大的魅力，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收攏權利，根本用不上窈微，或許是窈微自視過高了，凌哥哥根本不需要窈微，有萬小姐便夠了。”
封凌鉞整顆心都被盛窈微揪住了，他上前一步，這次沒有去抱她，而是單膝跪了下來，
“窈微，不，不是這樣的，你說的對，是我大意了，你別走，我，我不能離開你。”
封凌鉞握住盛窈微垂在身側的手，指尖發顫，
“你方才說萬雲晴愛我，可我不在意她的愛，我，我只在意你，你哪怕只是皺一下眉，我都會整夜睡不著，窈微，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盛窈微嘆了口氣，緩緩回握住封凌鉞的手，
“封凌鉞，我不是醋萬小姐，也不是在爭奪你的愛，我只是想你多幾分警惕，你身為皇帝，可半點都不能疏忽。”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封凌鉞眼角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溼意，
“你今晚就別走了，留下來，把佈防圖和密信拿給我看，將萬小姐說的話轉述給我，一個字都不許漏，不然......”
她歪了歪頭，眼中浮起一點笑意，
“不然，明日我就真的去找個寒門公子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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