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你非要做這些蠢事?你老老實實告訴哀家,你到底做了什麼!看在你和皇帝往日的情分上,哀家或許還能保你一命!”
萬雲晴心虛得厲害,面上卻強撐出一副委屈的神色,連忙反駁道:“不不不,姑母,您誤會了!我怎麼會對錶哥行巫蠱之術?是盛家那對母女!是她們想對錶哥下手,我只是來向姑母稟報此事,絕無半句虛言!”
太后用力閉上了雙眼,眼皮下的肌肉劇烈跳動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回家後,你老老實實待著,等著跟秀女們一起準備複選,千萬別再惹事,若是再出了岔子,你就自己去死,別拖著萬家給你陪葬。”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太后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她心裡是真的動了氣,要不是哥哥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
就這麼個蠢貨,藥都下了,人都留不住,還敢動巫蠱的心思,簡直是嫌命太長了!
萬雲晴毫不在意太后話裡的狠意,只當姑母又替她兜了一次底,歡天喜地地行了個禮,
“謝謝姑母!姑母放心,晴兒一定老老實實的!”
她轉身退了出去,腳步輕快,裙襬飄搖,滿心都是即將為後的喜意,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佛珠被她攥得咯吱作響。
萬家,該不會真要毀在這麼個蠢貨手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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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慢地,從護國寺一路駛回京城。
盛家的馬車裡端坐著三個人,盛大夫人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膝下一邊一個,
左邊是她的幼女盛窈寧,右邊是侄女盛窈微。
僕人和丫鬟全被趕去了後面那輛裝滿行李的車,這輛馬車的車廂裡連個伺候茶水的人都沒有。
盛大夫人端坐著,目光落在盛窈微那張不施粉黛也明豔動人的臉上,心裡便是一陣堵得慌。
一個淮州來的鄉下丫頭,偏偏生了這樣一張禍水臉,若是入了宮,得了聖寵,她家窈寧可怎麼辦?
盛大夫人的聲音溫和,卻暗藏著敲打,
“窈微啊,等入了宮,你可得多輔佐著你妹妹窈寧,畢竟你在淮州長大,見識有限,窈寧自幼在京城長大,琴棋書畫樣樣出挑,將來在宮裡站穩了腳跟,也能照拂照拂你。”
盛窈微垂著眉眼,姿態溫順,輕聲道:“伯母說的是,窈微記下了。”
盛大夫人見她這般乖順,反倒有些不痛快,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她轉了轉眼珠,又笑道:“這車裡也沒個丫鬟伺候,窈微,你給伯母倒杯茶吧,在家的時候,這些事你也是做慣了的。”
這話說得輕巧,卻明擺著是說盛窈微就是伺候人的命。
盛窈微也不惱,唇角微微彎起,伸手去拿小几上的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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