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窈微抿唇一笑,眨了眨眼:“不告訴你。”
她很少使這樣小女兒般的嬌俏表情,便顯得尤為可愛,讓封凌鉞忍不住彎了唇角。
只是一想到她如此不喜入宮,如此認真地謀劃如何離開他,封凌鉞心裡又酸又脹,
盛窈微還不知道,無論她使什麼計策,他都絕對不會讓她落選,她馬上就要在宮牆之內,日日與他相對了。
封凌鉞莫名有些心虛,他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竟有些顫抖,
“你就這麼不想入宮?是討厭皇帝嗎,你也覺得他是個傀儡帝王,不堪大用?”
封凌鉞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帶著香氣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凌哥哥怎能如此膽大,議論陛下呢!”
封凌鉞心裡滿是對自己的嘲弄,隔著她的手甕聲甕氣地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之前朝政一直由太后把持,皇帝親政不過幾年,卻還處處受限萬家,他不是傀儡又是什麼?”
盛窈微的掌心被封凌鉞顫動的唇瓣弄的極癢,她莫名顯露了怒容,
方才對封凌鉞的和善一掃而空,她轉過身,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封凌鉞,不理他了。
封凌鉞一頭霧水,站到了盛窈微的面前,她就又扭過身子,依舊不看他,
封凌鉞有些好奇,俯身撐在她身側,“窈微為什麼生氣?”
盛窈微推了推他的胸膛,沒有推動,只得別過臉去,
她抿著唇,聲音認真極了,“陛下是位好皇帝,前些年太后治國,萬家子弟橫徵暴斂,百姓苦不堪言,但是自從陛下親政以來,雖然明面上沒有打壓萬家,實際上卻提拔了不少寒門子弟,
凡是有才之人,有能力的官員,都能得到任用,這些事,你難道看不見嗎?你,你怎麼能這麼說陛下呢?”
封凌鉞心頭巨震,聲音有些酸澀:“你,你竟是這樣想的嗎?”
盛窈微又用力的推了一把封凌鉞,“凌哥哥,你不會是什麼王爺之類的,想謀奪皇位,所以才故意接近我們這些秀女的吧?那日我可看到了你和萬小姐說話,舉止親暱......”
封凌鉞簡直是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了捏盛窈微氣鼓鼓的臉頰,很軟,很軟,
“窈微剛才不是還說我不是壞人,怎麼一扯到皇上,就又開始懷疑起我了?”
盛窈微咬著下唇,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語氣軟了下來,卻仍帶著濃濃的固執,
“凌哥哥,總之,若是你想利用我謀害陛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若是窈微猜錯了,兄長就當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盼你不要跟窈微計較,往後也莫要再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論了。”
封凌鉞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他難道要自己吃自己的醋嗎?
她這般維護的人,分明就是他,可她懷疑的物件,竟也是他。
盛窈微見他似乎是愣了神,輕輕一推,就掙脫了他的懷抱,回到了床上,落下了帷幔。
“我要睡了,凌哥哥,你快些回去吧。”
封凌鉞無奈地站在原地,隔著薄薄的帷幔看著那道窈窕的身影,心裡又是酸澀又是熨帖,半晌,才低低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