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氣得臉色鐵青,卻知道再爭下去也無益,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封凌鉞眼神晦澀不明,目送太后的轎輦消失在夜色中,而後才轉身,連忙回到了室內。
此時,盛窈微不知何時從床上起來了,
她方才只穿著一身素白的中衣,如今卻在外面套上了一件極其正式的外袍,
衣襟攏得一絲不苟,腰束革帶,長髮用一根玉簪簡單地綰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如青竹般挺拔清雋,比起外面的名士也不遑多讓。
她在看到封凌鉞後,鄭重其事地拱手,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臣女盛窈微,參見陛下。”
封凌鉞連忙托住了她的手,將她扶起來,聲音有些急促,
“窈微,你不必如此,我......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只是當初在寺廟,你我那般相遇,我怕說了身份,反而讓你更不自在......”
封凌鉞慌亂的想要解釋,盛窈微卻搖了搖頭。
“兄長不必過多解釋,其實,我對於兄長的身份早有猜測。”
封凌鉞心中一喜,連聲音都揚了幾分,“那......那你......”
盛窈微卻正了正神色,後退半步,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臣女身份低微,但自幼讀了些經史子集,也有些憂國憂民的憤慨,若是陛下不嫌棄,我願意儘自己綿薄之力,在後宮之中幫助兄長匡扶朝綱,剷除奸佞!”
這是?她非但不怨不怪,還看出了他的為難,主動要幫他?
怎麼會有這樣體貼的人?明明她自己方才還差點淹死在池子裡,醒來的第一件事,竟是想著替他分憂。
還不等封凌鉞從這股又酸又甜的感動中回過神來,
下一秒,盛窈微的話就讓他瞬間墜入了冰窟。
“陛下之前與我歃血為盟,結為了兄妹,待萬家蛀蟲被掃清之日,不知兄長可還認這兄妹之情?屆時請封我為公主,讓我得以歸家,侍奉爹孃膝下?”
封凌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還是不願入宮,想要另覓良緣?”
盛窈微抬起眼,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太多太雜,有些許繾綣的情意,剋制地沉入眼底,還有對自由的嚮往,明亮而執著。
“倒不是為了另覓良緣,只是爹爹和孃親一生一世一雙人,窈微自幼耳濡目染,對此也有了些執念。
兄長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更想海闊天空,自在隨心,還望凌哥哥成全。”
那話語中帶著細細的斟酌,每一個字都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可她越是這般小心翼翼,這般體貼周全,就越像一把鈍刀子,在封凌鉞心口上來回地磨。
封凌鉞望著她,只覺得喉嚨好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盛窈微見他僵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掩蓋住了那點子笑意,
她扶了扶額,佯裝頭暈,
”?好不好,息休先你,的你聽都我,急別你“,了住扶忙連鉞凌封,然其不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