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鉞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滿是笑意，“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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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終究不饒人，
時光如梭，封凌鉞躺在床上，滿頭白髮，
他望著坐在床邊的盛窈微，她的風姿依舊，眉眼間還是當年那個在寺廟後山救了他的少女模樣，可他知道，她也老了。
“你，愛過我嗎？”
或許是大限將至，生前的一幕幕此刻在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那樣恰到好處的相遇，如棋局般精準，如詩篇般動人，
盛窈微，是蓄謀已久吧？
可她肯為他花心思，肯為他籌謀，肯在他身上耗費她這一生最寶貴的歲月。
所以，她一定是愛他的吧？
封凌鉞握緊了盛窈微的手，眼中卻是混沌一片。
她這些年風姿依舊，他卻再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了。
盛窈微的臉在他的視野裡變成了一團溫柔的，模糊的光影，和多年前那個月下杏花的夜晚融在了一起。
“窈微，你是愛我的，是嗎......”
“凌哥哥，我此生，心裡一直都有你。”
“那我此生，也算是無憾了。”
在生命的盡頭，什麼千古一帝，什麼文治武功，都不重要了。
只有她的手，握著他的，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封凌鉞的眼前忽然變得格外清晰，那個穿著碧色衣裙的窈微，那個在杏花疏影裡微微回頭望他的窈微，就在前方不遠處，
和初見時一模一樣，眉眼清澈，還帶著幾分暖意。
封凌鉞像是迴光返照一樣，聲音忽然變得清朗而溫柔，
“窈微，好好活著，把咱們的孩子養大，看著孫女登基，你要好好活著，我在奈何橋等你，你不要急，不要急，我會一直等你，等多久都等。”
盛窈微抓住了封凌鉞瞬間滑落的手，
他本就微涼的掌心，再也無法帶給她一絲絲溫暖。
盛窈微的心，彷彿也隨著那最後一縷溫度，一點點沉入了無邊的深淵，
溫熱的眼淚從眼眶中溢位，沿著她的面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盛窈微俯下身，伸出手，顫抖著幫封凌鉞整理好衣襟，將那支他常年掛在腰間的玉笛，輕輕放在他的掌中，隨即緩緩躺在了他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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