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柔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她終於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不是她一時貪念,如果不是她覬覦盛窈微的身體,她本可以擁有更好的結局。
哪怕不能與顧星衍在一起,至少也能靠著他與盛窈微之間的關係,尋個安穩的歸處。
可現在,她成了這副鬼樣子,
一個西五十歲的粗鄙男人,還被最愛的男人親手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爛了她的臉,打碎了她的丹田氣海,她再也不能修煉了!
蘇婉柔趴在地上,手指深深陷進泥土裡,厲聲慘叫著,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我這樣愛你,你也應該愛我!顧師兄,我有預知能力,我知道很多修仙界的事,我能幫你飛昇,我會很有用的,你別不要我!”
顧星衍長身玉立,負手站在她面前,衣袂被夜風吹得輕輕翻卷,
他俯視著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瀕死的螻蟻,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吝於施捨。
“吾道自成,何須汝顧。”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山巔將散未散的霧,卻字字如刀,將蘇婉柔最後一點念想斬得粉碎,
“飛昇也好,道途也罷,吾之前路,從來都與你無關。”
蘇婉柔的指甲被掀翻,十指血淋淋的,卻遠比不上她心裡的疼,
“那盛窈微呢,你的前路與她有關嗎?顧師兄,你信我一次,盛窈微不是什麼好人,她就是個心機婊,又茶又裝!都是裝的,她都是裝的!”
顧星衍卻連再看她一眼都不肯,“無論窈窈是什麼樣的人,我都心之所向,甘之如飴。”
除了這句恍若同盛窈微告白的話,顧星衍不肯再多說一句,
蘇婉柔被扔到了荒山野嶺裡,她如今這具身體,修為盡廢,經脈寸斷,又被打得遍體鱗傷。
那具築基期男修的身體本就不是什麼好殼子,又被顧星衍動了手腳,行動遲緩,手腳不聽使喚。
她掙扎著爬起來,卻連站都站不穩,只能一點一點地在地上爬。
她想過死,可她的手剛摸到一塊鋒利的石頭,便又縮了回來。
她下不去手,也死不起,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麼怕死的一個人。
於是她繼續爬。
白天,她被烈日烤得渾身冒油,乾渴得喉嚨像著火一樣,
她爬到一條溪邊,低頭去喝水,卻在水面上看到了自己那張可怕的臉,
濃眉闊口,滿面鬍鬚,被顧星衍打過的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配著那張方臉,活像一頭被抽了筋的野豬。
她尖叫著打碎了水面,又趴在溪邊哭了大半日。
晚上,山上寒氣入骨,她沒有靈力護體,只能將自己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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