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更大膽，直接開口問：“陳憐，你是得罪虞則了嗎？”
陳憐沒有說話。
她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權力，也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能力。
只是安靜的坐著，周圍自然會湧出來批判她的人。
似乎明白了陳憐現在的處境，班級裡的同學開始散發自己的惡意了。
本來就是處於人生最壓抑時光的高中生，精力旺盛到可以幾天不睡覺，折騰起人來更是大顯神通。
第一天的時候，大家似乎還在觀望，第二天，有人偷偷往她的課桌裡塞蟲子，第三天，變成了老鼠。
陳憐盯著那隻死老鼠，胃裡翻滾不止，她抬起泛紅的眼眶，看著周圍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睛。
氣的渾身發抖，但沒有任何作用。
陳憐忍著過了十天，直到一桶冰水將她全身澆透。
窒息的那幾秒，陳憐在心裡面慶幸，還好這兩天，沒有來生理期。
她的心理防線在一天一天的捉弄中變得脆弱，而施暴者似乎並不在乎她。
虞則則是像是看課一樣，每天準時重新整理在教室門口，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陳憐是個老實人，但是把老實人逼急了，她也會生氣。
陳憐把自己從虞則那裡賺的所有錢，加起來有六千多塊全放在了母親的枕頭底下，然後拿了把水果刀，準備去把霸凌的源頭虞則給捅了。
陳憐拿著刀躲在了學校後門，虞則平時都坐車回家，走正門很擠。
她站在後門門口，保安就跟看不到她一樣，坐在保安亭裡安靜喝茶看報。
陳憐的眼神有些飄忽，第一次幹壞事，她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裡又開始猶豫，要不算了......
可前些天收到的傷害又做不了假。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虞則出現在了視野中，他穿著球服，剛打完球，身上還淌著汗。
陳憐覺得有點噁心，她青黑色的眼珠子黏在虞則身上，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是被太陽曬到發懵一樣，直到虞則走近。
虞則跟保安亭裡的大爺不一樣，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陰影裡的陳憐，穿著校服，身子單薄，垂著頭可憐兮兮的。
他本來也不想理會陳憐，可她看上去太可憐了。
雖然性格的確是犟了點，時常沉默不語跟個啞巴一樣，可她好歹跟在了他身後一個月，他這樣做的確太畜生了。
虞則在心裡審判了下自己，然後朝著陳憐走去。
陳憐本來還在緊張地猶豫自己要不要動手，抬頭看見走過來的虞則時心都亂了一拍。
動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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