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則進了醫院,陳憐則被一群老師給圍著,他們臉上帶著焦急的絕望,跟看見到嘴的鴨子飛了一樣。
有什麼好絕望的,陳憐不明白,又不是救不回來。
她用的水果刀刀身不超過十釐米,捅進去的長度沒有五釐米,她再多捅幾刀虞則也死不了。
周圍的哭聲吵的陳憐耳朵痛,她身體微微顫抖,手不自覺地攥緊,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幾個印子。
“小憐!”母親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陳憐眼淚決堤,她不該哭的,既然做了壞事,那就得冷靜下來承擔責任,可是看見母親那張疲憊的臉,陳憐的眼淚就是控制不住。
她幹了壞事,並且壞事還會連累母親。
陳憐的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商店售貨員,外加送外賣和裁縫兩個兼職。
一個女人,還帶了個孩子,社會價值太低,所以得到的工資並不高,剛好夠過日子。
陳憐的這次衝動,算是把這種平淡且不穩定的生活捅了個簍子。
校領導頂著大肚子,批評著陳母:“你是怎麼教育孩子的,她的思想這麼極端,你作為母親......”
他的話語在看見陳憐充滿恨意和決絕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總之,這件事你跟虞家自己談,我們校方不介入。”
光明正大的推卸責任。
陳母不語,沉默地抱著陳憐,憐愛地將下巴磕在陳憐的頭頂,她身上溫暖的味道撫平了陳憐躁鬱的內心。
母女倆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直到手術室的燈由紅轉綠。
醫生走了出來,問哪個是病人的家長。
陳憐沒看見虞則的家長,她只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起身,說是虞總的助理,來處理今天的事。
陳憐和母親依舊沉默地坐著,助理走到了她們跟前,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泛起的聲音讓陳憐覺得耳朵疼。
更疼的是接下來的話:“這是我計算出的補償,這件事私了就行。”
不帶任何情緒的話,陳憐看了眼助理拿著的那張白紙。
上面清晰的寫了五萬三千。
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陳憐呆住了,她盯著這串數字,只覺得天旋地轉,母親絕對拿不出這筆錢。
可陳母看了眼,點了點頭,柔和的眼角微微顫了顫,看了眼陳憐害怕的臉龐。
“我會賠償的。”
。
手術當天的晚上虞則就自認為恢復的差不多,只是傷口痛。
他真沒想到陳憐會捅他一刀,明明看上去那樣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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