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恨從他身上嗅著了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皺眉,總覺得對方帶了點變態的氣質,會當眾捅人。
年輕人進了門,房間瞬間安靜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元經理讓孔恨挑眉。
他聽著這個姓氏,總覺得熟悉,等到有人介紹,他才想起來,這人是自己的小學同學。
孔恨默默打量著對方,周圍的人一直在元經理元經理的恭維。
有人介紹著雙方,說這個是元經理,這個是小孔總。
於是孔恨就看見元經理轉過了身子,對著他道:“你好,我叫元引。”
“孔恨。”他言簡意賅。
雙方開始談工作,喝酒這種無聊事最終停了下來。
有人慫恿著元引喝酒,元引一開始笑笑拒絕了,直到一人將酒杯湊到了他嘴邊,杯子直直往他那邊傾斜,酒液灑了出來,落在了他昂貴的襯衫上。
於是孔恨看著元引伸出手拿過桌子上的酒瓶,一群老油條還覺得自己給了元引臉色看,臉上出現了一種油然而生的驕傲與爽快。
這表情的大概意思就是:看,就算你是大少爺又怎樣,到了酒桌上還不是要聽我的。
只是這表情還沒維持多久,就被元引砸下的酒瓶給破碎了。
“砰——”的一聲,酒液與血液齊齊從臉龐滑下。
孔恨看著那人的表情從沾沾自喜到不可置信,最後變成了惶恐與不安,臉頰凹陷擠出尖叫:“救命!報警!”
但房間內沒人應聲,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等著元引洩怒。
他一瓶酒一瓶酒砸到對方頭上,眼神冷厲:“我這件襯衣你賠的起嗎?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我敬酒!”
被他用酒瓶砸的那個男人慌張地倒在桌子上,張牙舞爪慌亂求助:“我錯了我錯了......”
幅度太大,元引的手機被旋轉桌挪到了孔恨面前。
他懨懨看了眼,準備轉回去,可螢幕突然亮了,孔恨下意識掃了一眼。
有時候,孔恨真的覺得老天特別會開玩笑,總是讓他在心灰意冷的時候,又給他來點轉機,像是刻意給他喂餌。
他看著元引的手機屏保,是元引跟陳憐的合照。
照片裡的元引沒穿上衣,上半身光著,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沒怎麼打理,而陳憐靠在他的懷裡,慍怒地睜著眼睛,圓溜溜的瞳孔看起來像是櫥窗裡裝的黑色玻璃彈珠,嘴被元引用手捂住,脖子上還有著曖昧的紅痕。
兩人緊緊靠著,像是愛侶。
孔恨一動不動盯著這張照片。
關於陳憐的臉,孔恨明明都要忘了,唯一的印象只有某天晚上意外的視訊通話,陳憐微微可憐的嗓音伴隨著她感到抱歉而蹙起的眉。
孔恨覺得自己不是一見鍾情。
他只是一名可悲的哥德斯爾摩精神患者,被陳憐進行精神折磨時自我感動,然後像條狗一向期盼著陳憐的精神撫慰。
可他都下賤到只求精神撫慰了,陳憐卻連這點施捨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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