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學後,陳憐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只不過大城市的神經病似乎更多,就跟那線面一樣,無限繁殖,吃又吃不完,倒掉又會被人說浪費。
陳憐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理會他們,只要不會發病在她身上,她根本就不在意。
只是迫不及防的,她的一段校園採訪影片在網上火了。
無數的人扒她的聯絡方式,變著法的騷擾她,陳憐不堪其擾,換了十幾張卡。
一天晚上,她兼職完,走路回宿舍,路邊停了輛拉風的紅色法拉利,陳憐正低頭交備課資料,沒注意。
等她走到跑車邊的時候,被人一拽,整個人向後躺,落在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陳憐下意識地準備掙扎,耳邊突然響起帶著哭腔的熟悉的聲音。
他說:
“陳憐,我找到你了。”
.
陳憐是個同情心氾濫的人,或許說,她是一個敏感的人,她能敏銳察覺到每個人發散出來的那種微妙的情緒。
但這種天賦除了讓她在做語文閱讀理解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還會消耗她的精力,所以她很會視而不見。
只要不見,就不需要在主觀意願上為其負責。
所以,在看清賀驍的眼淚那一刻,她下意識地閉眼,等到反應過來時,眼睛睜開。
海市的晚上並不冷清,無數人來人往,可大家都在專注自己的事,所以沒有多少人對他們投來目光。
陳憐賀驍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在路燈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他抱的太緊,陳憐覺得有些不舒服,可她沒有掙扎,安靜地被他看著。
“我去好多地方找你,我找了你好久,但我沒找到,你去哪了,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以為你死了,我想跟著你去,可是我連死的權力都沒有,我吃了藥,被父母拖去洗胃,後面我想割腕,可我爸媽那時候己經很不信任我了,我周圍到處都是人……”
“我以為……我以為……”他大喘氣兩聲,眼睛睜得極大,眼珠子彷彿都要瞪了出來。
陳憐靜靜聽著他說話,她靠在賀驍的肩頭,黑色順長的頭髮落在她頸間,如同月光一樣。
她紅潤的唇微微張開,聽著賀驍乾的蠢事,勾唇笑了一下。
賀驍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又哭又笑,跟個瘋子一樣。
“你怎麼找到我的?”陳憐問了句,她渾身放鬆躺在賀驍懷裡,從賀驍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她點上,細白的指尖掐著煙,盯著那繚繞的煙霧,彷彿在問一件小事。
賀驍悶悶回應:“在網上刷到你的影片了,我才知道你在海市讀書。”
陳憐嘆了口氣,既定的結局罷了。
她利用過賀驍,賀驍喜歡過她,兩個人兜兜轉轉了一半天,發現都只是原地踏步。
其實只要一個轉身,就能擁抱在一起。
陳憐抱住賀驍,輕輕道:“你來找我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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